原來如此!
原來自己剛才進了一處玄奇地界,那面琉璃玉璧絕對是一件驚天動地的至寶,居然能引人入道,甚至自行闡述“天地大道”。
趙升心潮起伏,腦海中再次浮現(xiàn)無數(shù)古老符號,分明看不懂其形其音,卻深知其義:“……當(dāng)以守一為宗,中和為本,融五行生克之妙,合道誡清靜之旨,達‘形神俱妙,與道合真’之境……此為《五方五行洞真經(jīng)》?!?/p>
趙升從未想過僅僅出于好奇的一次的選擇,竟讓他有了如此大的收獲。
這篇《五方五行洞真經(jīng)》因他而誕生,不光完美契合自身修行理念,而且為他指明了前路。
道體為本,五行為用!
區(qū)區(qū)八個字,卻令原本晦澀難懂的經(jīng)義,變得一目了然。
趙升恍如醍醐灌頂,累世以來對五行大道的種種體悟,忽然在這一剎那融會貫通,道行大進。
這一刻,趙升靈感如潮,神魂深處驀然浮現(xiàn)出無窮無盡的“法則絲弦”,絲弦震蕩,分化,融合,交織,堆疊,漸漸構(gòu)建出一片圓融自洽的“法則天地”。
這片“天地”雖說僅成雛形,但其蘊含的“理念”窮極大道至理,遠(yuǎn)盛前世開辟洞天時的“理念”。
地火室中,趙升盤坐半空,周身泛起五色毫光。
隨著時間推移,五色毫光越發(fā)耀眼璀璨,然后仿佛產(chǎn)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質(zhì)變,五色光華忽然化作一朵朵五彩蓮花,縈繞周身盤旋。
蓮花猶如實質(zhì),花瓣恍如琉璃,表面隱隱浮現(xiàn)數(shù)不盡的復(fù)雜道紋。
下一刻,五色蓮花莫名崩散,無數(shù)花瓣四下飄飛,轉(zhuǎn)眼間交織融合,匯聚到趙升背后虛空。
只見虛空中,一汪清池憑空涌現(xiàn),池水清澈卻深不見底,一朵中通外直,不蔓不枝的五彩靈蓮緩緩升出水面,然后一點點綻放開來。
一時間,霞光異彩,滿室異香。
與此同時,身處聚寶閣內(nèi)的眾人,忽然抬頭四顧,鼻子忍不住的竭力嗅探,似乎聞到了什么。
“什么味道,好香啊!”
“咦,本座的傷勢竟然有了好轉(zhuǎn)!究竟是何等寶丹,才會散發(fā)出如此玄妙的丹香?”
“掌柜的,你藏了什么寶貝,快取來給老夫開開眼?!?/p>
同一時間,擺在地火室外的金桂盆景,枝杈上忽然長出無數(shù)花苞,繼而紛紛綻放,散發(fā)出陣陣清香。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弄不清異香來源的時候,彌漫聚寶閣的異香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唯有負(fù)責(zé)地火室的中年管事,最先察覺地火室有異,也看到了金桂盆景的異變。
此人很快將種種異常,通稟給自家閣主。
齊閣主匆匆趕來,卻在地火室門外停下了腳步。
思慮許久后,他沒有選擇敲響石門,而是選擇隱瞞下一切。
三個月一晃而過。
趙升神清氣爽的走出地火室,然后將兩樣絕品靈器交予齊閣主。
再見少陵大師,齊閣主變得十分恭敬,言行舉止皆以晚輩自居,不敢有一絲怠慢。
趙升雖不知對方為何態(tài)度大變,但也泰然處之,任其自然。
……
半天后,一道流光破開云層,飛快墜入下方七星島內(nèi)。
臨湖水榭前,趙升收斂遁光,習(xí)慣性的放出神念,籠罩全島。
下一瞬,他眉頭微皺,已然察覺到了水榭內(nèi)的兩名不速之客。
“島上何時來了兩個筑基大圓滿修士?莫非是三絕趙氏的人?”趙升心念一動,忽然泄露出一絲氣息。
倏忽,水榭內(nèi)突然傳出一聲冷喝:“什么人?!”
話音未落,靠近湖面的一扇雕花窗戶驟然碎裂,一個黑袍老者從中激射而出。
黑袍老者落到十丈之外,神色警惕的望向?qū)γ娴摹安凰僦汀薄?/p>
“閣下,為何擅闖七星島?”黑袍老者暗暗打量了對方無數(shù)遍,卻見對方氣息一絲不露,看上去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
越是如此,黑袍老者心里越發(fā)警惕。
趙升呵呵一笑道:“這句話應(yīng)該是我問你,而不是你問我?!?/p>
這句話剛說出口,趙錦程的身影忽然出現(xiàn)在水榭門口。
他恰好聽到這話,不由心中一動,連忙開口問道:“道友,可是趙升?”
“不錯,你們兩個又是誰?”趙升點點頭,心里已有了猜測。
黑袍老者和趙錦程聽完,雙雙松了一口。
黑袍老者更是神情一厲,高喝道:“大膽,見了主家少主,還不上前行禮!”
趙錦程聞言,身形挺直,神態(tài)變得十分高傲。
趙升笑了笑,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這年頭,什么阿貓阿狗也敢妄稱趙氏少主。比起當(dāng)初披荊斬棘開辟基業(yè)的家族先輩,如今卻是一代不如一代?!?/p>
趙錦程自幼受吹捧慣了,如何聽得了這般蔑視之言。
更何況,說出此話之人,卻是在家族內(nèi)部地位最低劣的“奴修”。
“你…區(qū)區(qū)一卑賤之輩,竟然如此狂悖。我趙氏先祖如何,豈是你這奴婢能評價的?”
趙升眉頭一皺,冷喝道:“聒噪,掌嘴!”
話音剛落,趙錦程便覺臉頰突然火辣辣的疼,繼而聽到一陣啪啪清脆耳光聲。
下一秒,他英俊的臉蛋肉眼可見的腫脹變紅,而后胖成了一個豬頭。
“大膽!”黑袍老者見狀勃然大怒,想也不想的運轉(zhuǎn)玄功,雙掌漲大變黑,猶如一對蒲扇,散發(fā)著陣陣尸臭,猛的撲到趙升頭頂,狠狠拍了下來。
一雙毒掌尚未拍下,大量腐臭毒氣已然彌漫開來,普通煉氣修士沾上一點毒氣,瞬間便會化作一灘尸水。
趙升頭也不抬,似乎沒有察覺到此人的偷襲。
黑袍老者心下大喜,當(dāng)即將大量靈力灌注到雙掌間,一雙毒掌赫然漲大近倍,大的好像一對磨盤。
轟!
千鈞一發(fā)之際,一只五色大手憑空顯現(xiàn),五指一合,便將黑袍老者捏在手心。
再一用力,黑袍老者神色陡變,連聲慘叫都來不及發(fā)出,整個人就成了一團爛肉。
五色火焰憑空燃起,瞬息將爛肉燒得灰飛煙滅。
趙錦程心神狂震,忍不住噔噔連退數(shù)步,雙手連揮,一縷縷劍光從袖中電射而出,繞著周身迅疾旋轉(zhuǎn),化作一道細(xì)密劍網(wǎng),護住主人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