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我的傷勢……等等這是什么?”
韓林剛察覺到自身傷勢突然痊愈后,又立刻察覺到身下有異物。
他探手一摸,頓時摸到了一顆圓滾滾的物件。
拿到眼前一看,赫然是一枚直徑寸余的灰白色石珠,石柱表面烙印著九朵白云。
其中八朵黯淡無光,但有一朵格外鮮活明亮,正散發著盈盈光華。
韓林目露疑惑,仔細打量著手中石珠,很快有了新的發現。
只見在那朵明亮云朵上面,漸漸凝聚出一滴清澈透明的水珠,水珠散發出精純之極的水行靈氣。
其精純程度之高,實乃韓林生平僅見!
“這…莫非是某種未知的天地靈水?!”韓林喃喃自語著,同時下意識的將水珠舔入嘴里。
水珠剛入口,瞬間爆發出大量精純之極的水行靈氣。
韓林面色潮紅,急忙運轉功法,竭力將水行靈氣導入經脈,同時瘋狂煉化為自身靈力。
短短半個時辰,不光他的修為又精進了不少,就連體內暗傷沉疴也盡數祛除。
寶貝!
好寶貝!
韓林醒來后,立刻緊緊攥住寶珠,心頭一陣狂喜。他已經意識到自己這次撿到了一件稀世之寶。
就在這時,身下突然傳來一陣劇烈震動,接著四周胃壁忽然向內急劇收縮,似要碾碎胃中“異物”。
韓林面色一沉,當即雙手掐訣,一道淡藍色水膜憑空涌現,將之全身包裹起來。
嗯?!
他很快發現這一回施展法術異常輕松,仿佛一念剛起,水壁術瞬間生成。
韓林心念急轉,忽然意識到自己還是小覷了手中寶珠的珍貴。
水壁術之所以能念動即成,大概率是因為這枚來歷莫測的灰白石珠。
此時在外界冰冷刺骨的江水深處,一頭通體烏黑如鐵,體長近六丈的龐大黑魚正緩緩游入更深邃黑暗的江底,所過之處周圍魚類紛紛逃竄,遠遠躲開這頭兇殘霸道的二階妖魚。
在韓林不知情的情況下,這頭二階妖魚一連游出三百余里,最后鉆入了江底一處洞穴。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就在韓林得珠的時候,遠在凈光洲西南的朝州城,正在舉行一年一度的燈籠節。
夜幕初降,朝州城內已是張燈結彩,千家萬戶門前彩燈高懸,大街上人流如織,喝彩叫賣聲不絕于耳。
那些久在深閨的千金小姐們紛紛換上最出彩的衣裳,趁著夜色燈火大膽結伴走上街道,一路嬉笑打鬧著逛街賞燈。
此時的朝州城可用半闕詞來形容,可謂“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煙火綻放,燈火迷人時,大街盡頭忽然傳出一陣嬉笑和驚呼,無論是容貌姣好的年輕女子,還是滿頭華發的老嫗,紛紛目光熾熱的望向大街盡頭。
未久,密集的人群迅速向兩邊推開,一名白衫書生從遠處緩緩走來。
此人面如冠玉,身形飄逸,好似玉樹臨風,一襲素衫偏被燈光染成霞色,但與之容貌相比,卻顯得十分黯淡。
“眉似遠山含黛,目若秋水橫波”一般形容女子,可用在此人身上卻是無比恰當。
書生一路走來,竟然引起一陣轟動。
女郎們早已忘了賞燈,俱都羅扇半掩,目光皆系于他一身。有些膽子大的更是忘了矜持,不停的大聲呼喊,試圖引起書生的注意。
“張公子,張公子快看過來!”
“啊啊,世人怎會有長得如此好看之人!若能與他共度一生,奴家……”
“阿姐快看,這人莫不是‘詩棋書畫四絕’的張旭圣公子。他…他難道是謫仙轉世,為何長得如此英俊秀不凡?”
“這般世上僅有的人物,不知可否有婚配……”
街旁樓閣之上,一位位深閨小姐目露異彩,紛紛將手中絲巾手帕拋了下去,其中亦有大量娟花彩綢。
張旭圣一路前行,始終不假顏色,道旁各色美人競相爭艷,卻無法令其有一絲動容。
大比在即,他本應在家埋頭苦讀,但因授業恩師親自相邀,他不得不在今日踏出家門,前往明玉閣參加由知府舉辦的賞燈宴會。
盡管出門之前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但他依舊小覷了自己絕世容顏的威力。
他一出現,不僅吸引了所有女子的目光,就連眾多男子也看得忘了神。
張旭圣能清晰感知到有無數目光落到他身上。
天生七覺超凡的他,甚至能從目光中分辨出種種不同的情緒,有熾熱愛慕,也有羨慕嫉妒,還有貪婪與惡意……
張旭圣心中越發厭煩,感覺空氣越來越渾濁,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下意識的加快腳步,同時不斷掃掉身上的絲巾手帕。
就在這時,一枚殘玉從夜幕中落下,正好砸中張旭圣的頭顱。
張旭圣忽地身形一震,頓時當場倒地昏迷不醒。
啊啊!
隨著他跌倒地上,眾多女子瞬間睜大了雙眼,立刻驚恐萬分的大聲尖叫起來。
張旭圣昏迷得過于突然,竟無一人能看到殘玉的存在。
不多時,張旭圣被人抱到朝州城內最著名的醫館,由名醫平一指親自觀察病情。
可不等平一指摸清脈象,張旭圣便已醒來。
“我已無大礙,多謝平大夫為我診治,也多謝幾位兄臺出手相救。”張旭圣從床榻上坐起,向著床邊眾人拱手行禮,以示感謝。
“哼,他怎么沒死呢?”
一道聲音驀然傳入耳邊,張旭升忽然身形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