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經過地委已經決定的,你有什么顧忌嗎?”
“沒有!”
陸北又問:“什么時候動身?”
“先要向蘇方通報,得到允許后才能過境,這點你要注意,不然容易壞事。”
嘆息一聲,陸北會隨時聽候指示的。
回到駐地時,各連隊干部還在埋頭苦干,陸北拿起曹保義繪制的地圖作業看了眼,拿來擦了把鼻涕,這讓曹保義氣得不行,但又無可奈何。
陸北看見交上來的地圖作業頭都大了:“比例尺少個零,誰寫的,知不知道在地圖上少個零,在實際地形上就是南轅北轍。
誰畫的鐵路線,怎么標到山頂上去了,我不記得山頂上有鐵路線。等高線畫的跟褲腰帶似的,我得找多大的紙才能裝下,照著畫都不會,一個個白吃飯啊?”
“少說幾句。”呂三思勸道。
“都給我拿回去,今天就到這里,回去后好好想一想,下次誰要是給老子標到爪哇島,我直接丟給炊事員引火!”
被罵了一頓,眾人羞愧的低下頭。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干部們大多出身于農戶和工人,若不是部隊教他們認字,大名都不會寫。陸北也不想罵人,可日本人不會給他們太多時間去學習各種軍事技能。
蜷縮在被窩里,陸北看著身前正在燃燒的篝火余燼,思緒萬千。
······
半個月后。
李兆林讓陸北隨軍部北上,前往環山鄉,從那里入境。
之前陸北在大西溝興東村有一個聯絡點,蘇方也是派人進入興東村與抗聯取得聯絡,要求遣返所有蘇軍通訊員。
眾人依舊晝伏夜出,躲避日寇的飛機偵查,路過水城子密營據點,這里是陸北建立的一個密營據點,稍稍歇腳,陸北派人去打前站。
錢廖生來到水城子,匯報蘿北各地的‘灰色政權’情況,自從暴露之后,錢廖生聽從陸北的建議留了一個心眼,沒有與地委組織產生橫向聯系,一直以來都是接受地委張蘭生書記和馮中云委員的聯絡。
得知陸北在這里發展這樣一片龐大的情報網絡,李兆林聽過匯報后也是驚訝不已。
“最危險的還是三個月前,當時一個王旮旯屯的農會成員想叛變,便去向警署告密,結果馬俊峰在環山警署當副警長,撞槍口了。
媽的,回去路上就給他宰了。”
錢廖生匯報情況,感慨起當初陸北將兩套班子分開,建立起勉強有效的自我防御機制。偽警署的同志和農會同志分開,但這只是運氣好而已,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想叛變投敵。
“我覺得還是需要繼續蟄伏,暗中發展人員,像是暴動那樣的事情,傷敵八百,自損一千,不值當。”陸北說。
李兆林詢問道:“你還是抱著之前的想法,依靠國際局勢的變化,再進行活動?”
“是,這會是相當漫長的過程,短則三年,長則五年。”
錢廖生順勢說道:“這一年以來,各地‘灰色政權’內都積存不少糧食和物資,分批運送到大西溝藏匿起來,已經有一萬多斤糧食。
隨時都可以轉交給部隊使用,都是從嘴里摳出來的。”
“太好了,這樣西征部隊的軍糧就有了。”
李兆林很高興,西征部隊的糧草問題能夠解決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