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兆林迫切的希望能夠將情報交給國內的張蘭生書記,他對于蘇方提供的情報深信不疑,要求陸北盡快返回國內。
他提出希望遠東軍區能夠出具介紹信,證明尚連生是日軍間諜,派人送回國。普希金答應的很好,但當商量起其他事情時,比如培訓報務人員,或者盡快派遣聯絡員的事情,普希金則表示需要商議。
問起蘇方內部為何決定撤離通訊報務員時,普希金告訴他們,這只是例行的人員調整。
同時,普希金希望抗聯能夠在蘇方派遣高級干部常駐,不然他們無法分辨入境的抗聯部隊,一旦無法識別部隊,這些人都會被按照非法武裝入境所對待。
“今后抗聯各部如在戰斗中失利或因其他原因需要臨時轉移到蘇境時,蘇方會予接納并提供方便,但需入境后上繳一切武器裝備,聽從蘇方安排。
同時,抗聯應當積極向蘇方提供所獲得的日軍情報,不得有傷害雙方平等合作的事件發生。對于已經扣押的入境人員,需進行審查,等待審查過后確定無恙······”
曹大榮作為翻譯說,這已經很好了。
對方極為認真,如果不能確定被迫入境的抗聯部隊,后果可想而知。
歷史上對于這段記載幾乎沒有,為什么日軍調集重兵囤聚邊境,為什么遠東軍區內部動蕩,從對抗聯的態度強硬而柔和。
這些發生的都極為突然,陸北倒是想起一件某檔地區歷史揭秘節目,傳聞內務部遠東地區部長,貴為將軍的留??品蚺烟尤毡?。正因為留??品虻呐烟?,讓日寇有了底氣發動‘張鼓峰事件’和‘諾門罕戰役’。
不過陸北可不敢說,說了要被砍腦袋的,慈父可不管他是什么人。
如果留希科夫的叛逃是事實的話,一切都能解釋清楚。
十幾天后,蘇方考慮到抗聯內部急需要解決間諜問題,允許陸北率領一支小分隊回去,并且給予介紹信證明陳紹斌所出具的信件,絕非是遠東軍區手筆。
臨行前,李兆林對陸北私下說了很多話,最重要的是希望地委領導能夠來蘇方境內,舉行一次正式雙方會議,對于雙方合作的事情有一個明確的定論。
以及地委首長們的位置。
······
在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
一艘皮劃艇被推入江水中,在確認日軍水面巡邏隊離開后,陸北和一個班的戰士分成兩批,攜帶急需的藥品過境。
江面安靜的有些滲人,只能聽見江水沖刷河灘的嘩啦啦聲。
橡皮艇后綁著一根繩索,陸北賣力劃著葉槳,此時正是泛洪季節,洶涌的江水灌入皮劃艇中。在眾人合力下,皮劃艇順利抵達對岸,將繩子系在一棵樹上,陸北繼續劃著橡皮艇返回,運送剩下的人。
在所有人都抵達國土境內后,解開樹上的繩索,陸北拿起手電筒閃動,皮劃艇被拉過去。
“走!”
擦了把臉上的水漬,陸北率領戰士們走向村子。
來到村外柳樹下,在一個樹洞中,陸北摸出三個石頭。這是興東村荊老哥的示警,如果樹洞內沒有石頭,預示村內沒有日軍,如果有石頭便反之。
“撤!快撤!”
話音未落,村口忽然響起槍聲。
‘砰——!’
日軍的崗哨發現他們,鳴槍示警。
瞬間,整個興東村開始雞飛狗跳。
陸北催促著眾人:“不要反擊,往山里跑,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