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五支隊的指戰員們歡送李兆林主任他們離開,并且派出一個班的戰士,護送他們離開二龍山地區。
臨走時,伍敏找到陸北,二話不說就是用腳踹。
“喏,給你的。”
丟來一個包袱,陸北拆開看發現是襪子、褲衩還有手套、面罩之類的防寒用品,都是新的。
陸北扭捏道:“叫聲娘,真不至于送這些好東西,你讓老呂瞧見了該情何以堪。”
“呸!我沒你這不孝好大兒,是春曉托我給你的。”
“她沒死啊?”
伍敏氣不打一處來:“我說你個王八犢子真是欠抽,非得咒人死?”
“她沒事?”陸北有些想念那個傻丫頭。
“挺好的,本來安置到當地一戶烈屬家里,后來李主任派人尋找,她就和顧大姐、滿倉一起前往雙子城。她是想念你的,不然也不會做這些針線活兒。”
“為啥現在才給我?”
翻了個白眼,伍敏冷哼一聲:“我心里不樂意,本來打算給老呂的,想了想還是給你,也算是受人之托。”
“TMD,老呂穿著這些不怕遭天譴啊?”
呂三思不樂意了:“你才遭天譴。”
“要死啊!”陸北梗著脖子叫囂:“黑夫妻欺負人啦~~~”
扯著嗓子剛嗷那么兩聲,陸北就被呂三思捂住嘴,伍敏掄起巴掌就打,兩人合伙給陸北來夫妻雙打,看的周圍戰士們哭笑不得,李兆林主任也放聲大笑。
囑咐毛大兵他們將李兆林主任安全送出二龍山,揮手向風雪中的他們告別,直至李兆林主任他們消失在山巒中。
回到密營木屋,呂三思去巡邏查崗,屋里只剩下陸北一個人。
他拿起褲衩子比起大小,襠下那條都破了好幾個洞,正好有新褲衩子穿。針線極為密實,看樣子對方下了功夫,每一件都很用心。
在手套里還塞著一封紙條,陸北拆開后細細閱讀,字體跟蚯蚓爬似的,但好歹沒錯別字。是滿倉寫的,他在一個小學里上學,因為聽不懂俄語,村莊里幾個小屁孩經常欺負他,但他會堅持學習俄語,長大后報效祖國,將日寇侵略者驅趕出去。
另一張紙上的字體娟秀些許,是那個傻丫頭寫的,上面是對自己的問候和關心,對方稱自己在一個集體農莊,平日里跟村莊里的農戶干活兒,晚上還有人給她教俄語,學習紅色書籍,日子很充實寧靜,希望自己不用擔心。
抽空給自己做了些零碎兒護具,如果有機會,她會托人送來鞋襪衣服之類的東西。
跟個老媽子似的,以前她還很反感這樣,現在也成了喋喋不休的老媽子。陸北會心一笑,撫摸上面密實的針線,不知道她熬了多少個晚上。
捧著褲衩子,陸北聞了聞,還有股香味兒來著的,傻笑著身體不覺扭曲起來。
‘吱呀——!’
木門被推開,曹保義有事找陸北匯報,看見他捧著褲衩子聞,臉上露出鄙夷的目光。
“別是老呂的吧?”
“我!你~~~”
說實話,有時候陸北想揍人,特別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