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著風雪走了一會兒,陸北來到一個木頭搭建的窩棚外,篝火上烤著一只狍子腿。一名獵戶手持獵槍,警惕性十足看向眾人,窩棚里還有一個十幾歲的少年,眼神中帶著些許畏懼。
趕緊摘下臉上的面罩,陸北將自己的臉露出來:“老鄉,不用擔心,我們是東北抗日聯軍,是打日本人的隊伍。”
獵戶依舊沒有放下手中的獵槍,他用磕磕碰碰的漢語說:“沒什么值錢的東西,就只有四匹馬,你們不能拿走,我還要討生活?!?/p>
“不拿,您放心?!?/p>
為了消除對方的顧慮,陸北讓人將武器都收起來,取出些面粉借他們的鍋子烙餅吃。
男人并未放松警惕,只是說愿意湊在一起便住在這里,那個少年打量著一行人。陸北讓戰士們就在這里露營,開始手忙腳亂的烙餅。
香噴噴的烙餅出鍋后,陸北給那個少年遞上一塊,又給男人烙了一張。記起來物資里面還有一瓶日本酒,陸北打算用酒緩和氛圍,男人拿起自己的獸皮袋,說自己有酒。
用一塊鹽巴,交換一塊狍子肉,男人倒是沒有拒絕。
陸北吃著烙餅卷肉,那個少年也學著用烙餅卷肉。
用過飯后,眾人漸漸都睡去。
翌日。
天剛剛亮,男人帶著少年去打獵。
陸北也沒閑著,讓阿克察幫他們一起打獵,順帶弄點肉吃。
“包廣,你帶兩名戰士和我一起外出偵察,阿克察你帶人就地等待,幫老鄉生火做飯、放馬、打獵什么的。注意態度,語氣要和善,知道嗎?”
“是!”阿克察取出自己的弓箭,上起弓弦。
帶上三名戰士,陸北繼續沿著訥莫爾河往下走。
中午時分,便能瞧見橫跨訥莫爾河的公路、鐵路橋,火車冒出煙霧從橋上而過。在橋梁南側便有一個較小的村屯,陸北沒敢進入村屯,只是在鐵路附近觀察來往火車。
內燃蒸汽機轟鳴著,前面幾列是貨運車廂,后面兩列是乘客車廂。
火車很慢,陸北能夠看見在乘客車廂后面露臺上聊天的人。
包廣倒是有些感慨:“我修了半輩子火車,唯一一次坐火車,還是被送到勞工營干苦力。不知道我家里人咋樣了,我家小子差不多跟那孩子一樣大。”
“你兒子叫啥?”陸北問。
“包不同?!?/p>
扭過頭看了眼包廣,陸北憋著笑吐出幾個字:“好名字?!?/p>
看了眼遠去的火車,火車車頭冒出一陣白霧,升騰著消散在天地間。
在這里蹲了一天,陸北記錄著火車來往時間和列次,貨運車廂較多,而客運車廂較少。就是不知道車皮里面裝著什么,只有建立起群眾關系,才能有可能打探到情報。
望向北上的火車,前方一個站點便是五大連池站,過了五大連池站就是龍鎮站。
來到這里,一切都要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