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江鄉勝山。”
“是!”
在這里碰了一鼻子灰,不代表他們就會放棄,抗聯從不放棄。
外面的朔風怒號,風聲嗚咽幽冥,似乎直到九幽黃泉。
裹著棉被,眾人擠在兩個小帳篷里。
······
翌日。
天色未明。
挖開帳篷外的積雪,給馬兒喂食草料,檢查裝具收撿宿營裝備。
山林外有一個黑影移動,正在往這里走,循著留下的雪地痕跡。這也是為什么抗聯會在冬季遭到日偽軍圍剿討伐的根本原因,那隱秘不了行蹤。
營地外警戒的金智勇舉起槍:“誰,不許動!”
面對黑洞洞的槍口,達斡爾少年達路提著一腿豬肉:“我來找陸大哥,我們認識,還有阿克察兄弟。”
“跟我來。”
在帶領下,達路來到臨時營地,看見已經收斂好裝具的眾人。
“陸大哥。”
“達路,你怎么來了?”陸北露出笑容。
達路將手里的一腿豬肉丟在雪地里:“阿爸叫我給你們送來的,昨晚不應該將你們趕出去的,實在是對不起。以后你們不要來找我們了,只有惡鬼才會做那樣的事情。
你們不是壞人,但說話要講良心,不能隨意潑臟水。”
聞言,周圍的戰士氣不打一處來。
“誰潑臟水了?”
“小子,你說話注意些。”
陸北揮手讓他們安靜:“禮物我們收下來,謝謝你的好意,替我向沃包特兄弟道謝。但事實就是這樣,你還年輕應該去外面闖一闖,多看看,不能人云亦云。
有一天,如果你發現我們抗聯說的事情是對的,希望你們能招待其他抗日志士。”
抿著嘴,達路很不解,如此風餐露宿爬冰臥雪,對于老百姓秋毫無犯、富有熱情和善意,但卻要成為‘匪寇瘋子’,成為眾人口中‘褒貶不一’的軍隊。
“你們為什么要反對日本人,回到家里過日子不好嗎?”達路問出心中疑惑的事情。
“回家?”
見此,周圍的戰士紛紛笑起來。
陸北攤開手:“回家,我們沒有家了。如果戰爭勝利,我們中或許有人能夠有一個家,但現在,部隊就是我們的家,我們原來的家都沒了。”
達路吃驚:“怎么會?”
“我是黑龍江依蘭縣人,家里人已經被日本人殺害了。”熊云說。
阿克察·都安:“我是吉林人,被日本人抓到湯原做勞工,沒有家了。”
“我是CX忠清道人,隨長輩來到東北,父兄都被日本人殺了,沒有家。”
“我來自全羅道,沒有家。”
“我來自湯原縣太平鄉陳家溝子,村里的人都被日本人殺害。”
“我來自錦州,沒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