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向導,雖然對方不太愿意,可這是由不得愿意不愿意。
不樂意大冬天,零下三十幾度去外面撒歡兒跑去,蹦跶不了多久就成冰雕。
將日軍的裝備扒下來,尸體給丟蘆葦蕩里,這些事陸北他們極為熟稔,窮的連褲衩子都扒的抗聯,自然不會放過任何有價值的物品。
從孫吳縣到勝山,有一條公路公路線,尋找到就不需要再照著地圖指北針,那是直接通往勝山日軍軍事設施要地的,瞎子都能摸過去。
那人帶領眾人從一處荒無人煙的地方走,他就是從這里逃出去的,本想著去山下的村子弄點吃的,結果被村民告發。十幾個人跑到這里,就剩下他一個人。
男人叫吳浩,沒幾天就混熟了,眾人便叫他‘耗子’,他說自己的外號就是‘耗子’,讓大家這樣叫,聽著也親切。
走了一天,下午三點多時,耗子帶領眾人來到勝山山脈后段,然后停下。
要命的事,極度要命。
一群人扎進山里,進山走了半天,來到公路鐵路線,然后陸北就不敢去了。
勝山上有日軍大部隊駐守,那只是勝山,在前方勝山山脈幾處山谷緩坡中,修建有大量軍用設施。藏在凋敝的稀疏林子里,陸北用望遠鏡看見山谷里的情況。
山谷緩坡兩側,漫山遍野都是在練習滑雪的日軍士兵,他們在勝山后方的山谷中建設有訓練基地,從營房和滑雪場上的日軍數量來看,這里至少駐扎著一個師團的日軍。
一個師團,牽引重炮、裝甲戰車,甚至在鐵路調度站里,還有一列裝甲火車。
防空陣地上高射炮、高射機槍嚴陣以待,這才是毛子不敢繼續派空軍飛機偵察的原因,幾乎是一整個師團的兵力駐扎在勝山。
上輩子簡直欠了毛子八輩祖宗,他們不敢派人偵察,教唆抗聯來給他們深入偵察。
陸北嚇的快炸毛,但還是本著來都來了的心態,盡量偵察到一些有用情報。至于前往勝山軍事要塞偵察的事情,他是不敢過去的,穿過一個師團的絕對防區,前往正在施工建造的軍事要塞。
他腦子沒被門擠過。
山下不遠處的鐵路線上,一列火車拉起汽笛聲,蒸汽車頭帶著七八列車皮來到火車站外。
車皮鐵門被推開,只見一個又一個小黑點從車廂內下來,足足幾百號從各地抓來的勞工,被匯聚在此。冬日里施工難度很大,工人也成了消耗品。
“該死的,捅到日軍的老窩了。”熊云盯著山下的偌大軍營說。
“待在這里,誰都不許動。”
“是。”
碰見這樣的事,現在陸北連挪窩都不敢,生怕四處游蕩的日軍散兵瞧見。
一群人在寒風中等待,即使凍的瑟瑟發抖也不敢移動,這太嚇人了。山谷里滑雪訓練場的日軍士兵倒是玩的不亦樂乎,全然沒有注意到在遙遠的山那頭,有一伙不懷好意的人在注視他們。
夜晚。
陸北讓其他人悄悄從山林里撤出來,尋到拴在林間僻靜處的馬匹物資,而他自己則帶上阿克察,偷偷摸摸想要溜過去,繞開日軍軍營,前往勝山面向黑龍江那邊,探查軍情。
兩人如同做賊一般,在夜色和風雪的籠罩中,從日軍滑雪訓練場繞過去。
路過山頂的滑雪木屋,木屋里有燈火,有人值守。
陸北瞧見擺放在木屋外的滑雪板,匍匐著身子,悄悄摸過去,從堆積如山的滑雪板中拿了兩套。不遠處木屋內依舊安靜,朔風呼嘯聲遮掩住腳步踩在雪地上的聲音。
偷拿滑雪板之后,兩人飛快的逃離。
踩在滑雪板上,夜晚視線不足,但也好過走過去。兩人只能半蹲在滑雪板上,盡量放緩速度往山下滑,落下山坡后,再往前走上五公里,就能走出勝山,來到黑龍江沖擊河灘。
低矮起伏的山丘上,燈火連綿不絕,二十四小時輪流不停施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