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面的公路河灘上,有一群日軍打著手電筒和火把,似乎發現熊云他們留下的腳印痕跡。
陸北懸著的心落了一半:“好消息,日軍以為咱們已經過江了,可能會撤走封鎖線。”
“差點被害死。”金智勇后怕道。
阿克察生氣的揪住他的衣領:“你TMD還有理了,連自己的戰士都看不住!”
“我~~~”
無言以對,金智勇作為班長沒有帶好隊伍這是事實。
陸北讓阿克察放手:“我也有責任。”
作為支隊長,也是偵察分隊的隊長,陸北也有責任,否則他不會親自去尋找朱豆。這像是虧欠去力所能及彌補,是非常不理智的行為,可正因為如此,五支隊異常團結,戰斗力兇悍。
有利就有弊,絕對的理智在面對生死同袍之時,總會產生動搖。
阿克察忿忿松開手:“回去后我會向支部委員會反映,無論是支隊長你拋下大部隊以身犯險,還是金智勇作為班長失職的事情。”
“隨你。”金智勇扭過頭。
現在輪到陸北無言以對,隊伍里的戰士很淳樸,阿克察又是一個極為較勁兒的人,不然他不會在一開始就擔任士兵委員會的委員。
公正、認真、待人如一是他的性格,有著東北地區少民那股純粹的心靈。
沒辦法像這樣一位戰友進行狡辯,對方是朵白蓮花,并非貶義,而是真正一朵干凈純粹的白蓮花。
三人無言,沉默著等待,雖然有點小摩擦,可他們之間的距離卻沒有拉遠,三人蜷縮一起抱團取暖。
在原地等了半個多小時,‘人肉封鎖線’漸漸退卻,又等了半個多小時,那群火把、手電筒組成的光群開始移動,公路上的汽車和馬爬犁也開始向那邊趕去。
封鎖線已經不復存在,三人活動身體,悄悄從山林子里出來,往河邊走。
那是一段相當長的距離,足足有十多公里。
穿過山林子外的公路,三人小心翼翼環視四周,默契的盯著一面向前走,在野地里走了十幾分鐘。
忽然,遠處響起槍聲,槍聲很微弱,但在三人耳中卻是那么刺耳。
快速蹲下身持槍警戒四周,確定周圍沒有敵人。
金智勇大罵道:“朱豆那傻小子,估計要被抓了,就不能稍稍等會兒?”
'砰~~~'
槍聲響起,三人抬起頭朝那邊望去,他們瞧見遠處夜色中有燈火長龍出現,從一個黑暗中的村屯子里出來。
“別看了,快跑!”
推起金智勇,陸北和兩人撒丫子跑,跑過界河便安全,日軍如此大陣仗,對面的蘇軍邊防部隊肯定也有所動作,只要能過去就安全了。
在槍聲響起的地方,粗大的熱氣從口鼻中噴涌而出。
朱豆艱難的拄著步槍踮腳移動,挪動幾米后依靠在一棵樺樹旁,用力拉動槍栓,對準黑暗中的火把射擊,嘴里喃喃自語。
“三個了,讓你們欺負老百姓!”
‘砰——!’
話音未落,又是一道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