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上與南下,成為日寇維持侵略戰爭的必要兩個方向。
烏有海深受震撼,以往只是覺得抗聯如地老鼠一般鉆山林子,甚至有些看不起,但經過被陸北修理一頓,也明白抗聯絕非不能正面作戰。
現在更是覺得,抗聯是有能耐和眼光的,對于戰爭的走向有著明確的認知。
投共一念起,天地霎時寬!
······
足足推心置腹攀談一整夜,烏有海深受觸動,對于組織的政策也有一個新的認知。
目前,抗日是抗聯的任務,而抗聯的存在不僅僅為了抗日,更是為了帶領東北三千萬民眾進行革命,創造一個新世界,將舊世界徹底打倒。
這套理論是具有劃時代的先進性,只要是先進分子不可能不被觸動。
烏有海難以置信,抗聯之所以強大,不僅是因為占據抗日的民族大義,更多是知道為誰而戰,為了什么而戰。以往軍閥混戰是為了搶地盤、為了升官發財。
有了烏有海的存在,陸北和義爾格兩人極為順利的從龍鎮出來,鎮子外面告示貼還在,上面明碼懸賞陸北的人頭,足足六千元。
四人牽著馬,烏有海饒有興致去詢問義爾格,對方正拿著一本嶄新的識字本。
“你會認字?”
義爾格懵懂的回應道:“隊伍里有教,大家都認識字,我進入部隊才幾個月,就認識兩百多個字。每個人都要學習,學習才能進步。”
“嘖,怪哉!”
“你不教戰士們讀書識字嗎?”
烏有海苦澀一笑:“我教他們吃喝嫖賭。”
“啊?”
義爾格難以置信:“你是干部,怎么能教戰士們學這些壞的,會把人帶壞的。”
“不是所有的軍隊都是你們這樣,至少我第一次聽聞有這樣的軍隊。”
扭過頭,義爾格看向陸北想得到一個答案,人生第一次離開部落,走出大山,加入的軍隊是抗聯,義爾格對于人世間的一切都極為模糊。
陸北揉了一下他的腦袋:“不止是抗聯,組織領導的軍隊都會教戰士們讀書認字,這也是我們和舊軍隊的區別之一。”
“他們怎么能那樣,不教人向善就罷了,還教人吃喝嫖賭,真是過分!”義爾格氣憤的說。
一路走,離開龍鎮范圍。
走了十幾里地后,陸北便向烏有海告別。
跨上馬,烏有海從懷里取出一支鋼筆:“小子,送你了。”
“不行的。”
義爾格將那支閃亮的鋼筆還回去:“我們有紀律,不拿群眾一針一線,而且支隊長給我買了鉛筆。”
“陸先生,你調教的好!”烏有海說。
見禮物沒有送出去,烏有海也不惱,連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少年都有如此紀律,他對于抗聯更加感到敬重。他們并非‘瘋子’,是一群道德高尚的仁義君子,有著不屬于這個時代的品德。
拱手告別,烏有海極為遺憾:“真想和你們一起多待一會兒,我想看看你們到底真的如此,還是陸先生你特意演出來的。”
“若是假的,我們早就被剿滅的干干凈凈。”陸北笑著說。
“是這個道理。”
“一路平安!”
烏有海抱拳一禮:“他日再會,陸先生。”
“他日再會!”
陸北也抱拳一禮,目送烏有海和他的副官一起消失在馬路上。
站在原地看了幾眼,陸北讓義爾格將識字本收起來,和他一起向東南方疾馳而去,臨近北河村外圍時,在外巡弋的一連騎兵斥候早早等待。
見陸北平安回來,老侯也放下心,集合一連騎兵部隊返回山口湖密營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