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隊伍再度出發(fā),初春的陽光給人的感覺很亮堂,但也絕不會給予太多溫暖。
向陽的山坡上積雪融化后,荒草和落葉枯黃裸露,在荒草落葉之下,嬌嫩的嫩芽從大地冒出。山林間,鳥兒嘰嘰喳喳叫個不停,北歸的大雁在天空中翱翔。
從河谷中穿行,經過數(shù)日的跋涉,險峻的河谷逐漸開闊起來,兩側的山巒也低矮起來。
前方,偵察班的斥候回來。
“支隊長,到了!”
“到了!”
李光沫大聲疾呼著,他們已經抵達庫都爾河畔,只需穿過這片河谷就能夠抵達到額爾古納地區(qū)。這讓戰(zhàn)士們腳步加快,在離開河谷之后,就連空氣都溫暖許多。
眼前豁然開朗,庫都爾河河面上流淌著冰溜子,融化的堅冰碰撞發(fā)出‘咯咯咯’的響聲,草原上已經生出嫩芽。
庫都爾河右岸邊有條小路,往北便是根河,往南便是牙克石。
陸北立馬給第三路軍總指揮部發(fā)報,匯報自己的位置,可一時半會兒陸北還真不確定自己的確切位置。在一個從未抵達過的地區(qū),即使出了山林子,眾人也只能盲目的前進。
往北走,這里人跡罕至,陸北看看能不能確定一下自己的位置。
沿著庫都爾河走了二十幾里地,見戰(zhàn)士們都很疲憊,陸北便下令休息。
故地重回對于孟海河來說很是感慨,他在孩提時期跟隨長輩來到額爾古納草原,現(xiàn)在半百之年又帶著晚輩們來到這里,數(shù)十年時光好似什么都沒有改變。以前他們被毛子欺負,現(xiàn)在被日寇欺負,所謂的國境線并不能阻止侵略者的腳步,沒有護衛(wèi)國土的武力,就要失去在自己國土上的尊嚴。
在黃昏時。
鍋里熬煮剩下的馬肉,陸北計算著隊伍的儲備糧食,如果在半個月內不能得到遠東軍的援助補給,那么隊伍就會斷糧。篝火熊熊燃燒著,橘紅色的火光照耀每個人的臉。
蹲在火堆旁抽煙的孟海河站起身,他眺望起遠方。
“有人。”
“嗯?”
孟海河指向河對岸:“有煙。”
如此荒無人煙的地方出現(xiàn)了炊煙,就在河對面。
“警戒!”
“警戒!”
發(fā)現(xiàn)人煙,戰(zhàn)士們立刻做好戰(zhàn)斗準備,老兵班組長帶著新兵戰(zhàn)士,以班為單位尋找合適的射擊點。眾人都提心吊膽,鬼知道河對面白樺林中藏著什么,聽說日本人在邊境大肆修建要塞。
陸北讓偵察班渡河過去查看一下,寒冷刺骨的河水上飄蕩著冰塊,李光沫他們二話不說脫下鞋襪,連棉褲都脫掉放在戰(zhàn)馬上。
下了水,偵察班的戰(zhàn)士舉著步槍一步一步向前摸索前進,馬兒受不了寒冷刺骨的河水,奔騰著跑向對岸,濺起一陣浪濤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