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駐三河街的第一個晚上,陸北下令執行宵禁,任何人都不得擅自進出入三河街。
最忙的是聞云峰,他看不得三河街內那些土娼妓院和煙館,要求陸北下令將那些老板主事全部逮捕關押起來,不過陸北只是下令關門,當務之急還是防務問題。
在夜幕中,陸北和白永盛、麻國柏等人去視察戰士們的食宿,還有傷員。
根據龍北指揮部命令,嫩西蒙古騎兵支隊暫且由陸北指揮,在馮志剛指揮來臨之前。他們也沒有什么意見,都是抗聯的老戰士,無條件執行上級的命令,而且馮志剛是滿洲地委執行委員會委員。
“金書記真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不聲不響啊!”陸北打趣道。
“哈哈哈!”
這樣的評價難免有點小意見,陸北也明白為什么一時會讓自己率部向扎蘭屯、ARQ一帶挺進,后來又不讓他們繼續挺進。五支隊將日偽軍的注意力吸引到莫力達瓦,上級派人前往扎蘭屯、阿爾山一帶建設隊伍。
保密措施做的好,神不知鬼不覺,連自己都不知道。
三河街的街道并不長,也只有一條大街,路上有巡邏執勤的戰士,陸北抬手向戰士們敬禮。
“關于下一步行動的部署,上級對你們有沒有什么指示?”
麻國柏說:“我們跟上級的聯絡主要通過齊齊哈爾到扎蘭屯、蘑菇氣的交通員,沒有直接的電臺聯系。這次的命令十分緊急,上級要求我們立刻趕到三河街集合。
這不,就準備誘敵出城先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正好遇見你們。至于上級的具體指示,我們也沒有明確的得到過。”
“明白了。”
陸北解釋道:“這次我們龍北各部隊齊聚額爾古納的原因是打通交通線,根據遠東軍邊疆委員會的指導,在此地建設游擊區和訓練基地,借由大興安嶺西北山麓漫長的邊境線與日寇周旋。
現在更多是出于日寇發起的‘大討伐’作戰,以避敵鋒芒,保存主力為主。接下的的任務很可能就是清剿大興安嶺西北山麓地區的日軍據點及礦場、林場,保證后方的安全,進一步發動當地群眾聯合抗日。”
“嗯,明白了。”
白永盛自告奮勇說:“如果上級相信,我可以去發動當地索倫諸部群眾,隊伍里也有很多鄂溫克和蒙古族人,而且我在當地也認識不少部落。”
“當然可以。”
陸北提醒道:“不過要注意一點,發動群眾抗日不一定是讓他們加入抗聯,比如說聯合幾個部落成立護山隊,一方面可以給咱們抗聯提供情報,加強部隊和群眾之間的聯系;另一個方面,當地山民群眾的生活也很不好,讓壯勞力脫產加入抗聯,對于他們的生活會造成不少困難。
如果有合適的,在確定不影響家庭生活,本人抗日意愿強烈的標準之下,咱們可以批準加入。”
幾人碰頭竊竊私語,均認為這樣很好。
抗日斗爭是一個持續性的斗爭,既要保證當地群眾生活不會造成困難,還要能夠支持抗日活動,那就要必須保證群眾的生活。
要暴兵,陸北在三江打游擊的時候就暴了,暴兵之后拿什么養活隊伍,群眾的生活怎么辦?
三河街不大,從頭走到尾。
鎮子外的草原上,牛羊低聲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