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沙盤,遠藤三郎在思考問題。
現如今嫩西地區抗聯主力已經向西突圍,相信很快就能夠抵達呼倫貝爾地區,按照抗聯的習慣肯定是鉆進深山林子里。如果讓他們通過鄂倫春旗進入額爾古納河右岸,遠東軍那幫子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家伙們,百分之一百肯定會給予援助。
現如今能調動的部隊就只是駐扎在海拉爾的興安軍騎兵第七、第八騎兵團,第八國境守備隊和第二十四師團是防備遠東軍的,遠藤三郎無權調動。
甭說遠藤三郎想調動,就連關東軍司令官梅津美治郎都不敢調動。
那玩意兒私自調動,參謀本部的那些參謀能把他噴死,怕是日本天蝗都會過問,以下克上這事日軍大本營抓得緊,現在是露頭一個就打一個。
而且調動之后,鬼知道遠東軍會不會突然襲擊,在失去要塞作為依仗之后,日軍可沒把握能打贏遠東軍的鋼鐵洪流。
抗聯與關東軍的戰斗,不如說是遠東軍和關東軍之間的戰術博弈,遠東軍打的一手好算盤。戰斗發生在抗聯身上,而博弈在于關東軍和遠東軍。
抗聯啊!何其悲哉~~~
思索之后,遠藤三郎決定調駐扎在海拉爾的興安軍第七、第八騎兵團,同時命令在莫力達瓦討伐的第十一獨立守備大隊,第二十四師團搜索大隊撤離,加強海拉爾一線防御。
命令在孫吳的第八獨立守備隊第十四大隊,前往呼瑪縣駐扎加強防備,滿洲軍第三教導大隊繼續向鄂倫春旗推進。調扎蘭屯興安軍第一、第二騎兵團前往海拉爾。
安排完嫩西一帶指揮,隨后遠藤三郎又頭疼不已。
無他,抗聯第三路軍第三、第四、第六給整了一個活兒,第三支隊誘敵深入,第四、第六支隊包抄,把四海店滿洲警察討伐隊還有海倫縣青年義勇軍給滅了,只有少部分人逃出來。
第六支隊在支隊長汪雅臣的指揮下主動放棄山口湖基地,長途奔襲兩天兩夜切斷敵人的后路,一戰殲滅四海店偽滿警察討伐隊,可算把這塊‘牛皮糖’給吞了。
抗聯被這群狗東西惡心挺久了,算是北滿地區翻版‘程斌挺進隊’。
那個海倫縣青年義勇軍可不是抗日義勇軍,而是關東軍從日籍開拓團征召的日本青年,還有當地少數民族青年組成的義勇軍,是關東軍的預備役訓練部隊。
那邊撲了一個空,這邊出師未捷身先死,遠藤三郎也挺郁悶。
望著偌大的沙盤,遠藤三郎將矛盾放在偽滿第三軍管區司令朱榕身上。
“朱司令,天皇陛下的召見你必須去,聽說你的夫人在你上任第三軍管區司令之后收受不少財物,按照法律可以關押進監獄啦!”
娶妻要娶賢,朱榕娶了個老婆也是個‘人才’,加入的滿洲愛國婦人會,專門打著收養‘戰爭孤兒’的名義招搖撞騙,孤兒沒收養幾個,騙了不少偽滿高官和日軍高級軍官的太太。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老婆誰都騙,甭管中國的孩子還是日本人的孩子,統統打包進養育院,餓死不少。
深吸一口氣,朱榕氣的奪門而去,丟下一句話。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