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組的,跟我來。”
在草墊子里匍匐向后來到拴馬的地方,一個偵察組的騎兵戰士不敢有絲毫怠慢,跨上戰馬飛快離開。
留在原地的李光沫讓另外兩個偵察組左右散開,再對敵人進行進一步的偵察,待刺探到敵軍的確切兵力和裝備情報后,李光沫再派遣一個小組攜帶情報返回,命令散落的偵察小組撤回,主要對此地進行偵察。
而他和剩下的偵察員留在原地,觀察敵人的下一步動向。
尚晚之時,散落各地的騎兵偵察分隊均源源不斷向此地集結,有小組負責側翼,也有小組繼續深入敵人后方,對敵人的后背進行偵察,查看是否有斷后的部隊。
每隔三個小時,李光沫便派遣一個偵察小組的戰士返回,保持對敵人的掌握,為上級能夠及時了解敵人的動向做出充分的準備工作。
直至深夜。
李光沫將自己身上抹上馬糞和尿液,帶領一個小組的戰士從下風口摸過去,耳邊傳來狼嚎聲,正在熟睡的馬群一陣動蕩。他們匍匐在草地上,忍受蚊蟲叮咬和惡臭,悄悄摸進馬群中。
越是靠近敵人的營地,李光沫得到的情報便越多。
忍受尿液糞便所帶來的惡心,李光沫叮囑三人不要亂動,他想再往前探一探。那三人便趴在一團馬糞中,其中滋味只有他們自己曉得。
忍受著惡臭以及蚊蟲叮咬,緩慢的用手肘和膝蓋向前一點一點的爬行,細小的碎石子如同瓦礫一般隔開他那加厚的襯布。
前方數十米前有人走來,幾名馬夫扛來打來的牧草給馬兒喂食,戰馬自行吃草太慢,很多時候都是人工打草喂食,同時會在牧草中夾雜高粱大豆,亦或者豆粕谷敷。
有人喂食夜草,馬兒蘇醒過來,鑲嵌馬鐵蹄的蹄子從李光沫身上踩過,死命咬著牙,忍住不出聲。
夜食過后,馬群又再度陷入寧靜,李光沫從馬糞中抬起頭,一點一點向前挪動。他靠近馬群邊緣,也靠近敵人營地之中,李光沫挨個數著帳篷和正在燃燒的篝火堆。
見四下無人,李光沫爬起身,一瘸一拐的躲進陰暗處,并且十分膽大的掀開一頂帳篷偷看。聽著鼾聲,李光沫挨個營地進行刺探,花了一整晚的時間探查清楚敵人的具體人數。
再度如法炮制,李光沫返回馬群之中與戰友匯合。
“兩個甲級騎兵團,按營劃分營地,一個營約三百匹馬左右,兵力在兩千人左右,是興安騎兵部隊。”
另外一位戰士低聲說:“確定是興安騎兵師?”
“錯不了,我都摸到他們帶的馬奶酒了。”
“按照烏爾扎布隊長的介紹,興安軍騎兵是甲級騎兵團,定額兵力是八百左右,大差不離。”
李光沫說:“這里不是久留之地,先撤出去向上級匯報。”
繼續向后一點一點的挪動,膝蓋和手肘處雖然墊有襯布,但已經被鋒利的碎石子劃破。一邊向后一點一點的挪動,李光沫一邊在腦海中回憶關于興安軍騎兵部隊的配屬,這點烏爾扎布給他們上過課,詳細介紹興安軍的火力配屬和人員組成。
興安軍的軍官大多由偽滿興安騎兵軍官學校畢業,其中副官、參謀官、軍事顧問和特種兵部隊長官均由日軍軍官轉隸擔任,比如汽車隊、炮兵連、高射機槍連此類特種兵部隊。
不過李光沫沒有發現汽車,倒是營地內有超配屬的馱馬,顯然是負責后勤運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