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
眾人繼續行軍。
萬籟俱寂的夜晚,幾百號人堂而皇之就走在公路上,得虧是王貴大膽,而汪雅臣他們就走的有些膽戰心驚,也不怕遇見日偽軍。
剛出林子沒倆小時,前面探路的尖兵斥候逮住一個人,鬼頭鬼腦看見他們就躲起來,可哪兒能躲開專門干這行當好幾年的老兵斥候。
被逮到幾人面前,面對那么多全副武裝的抗聯戰士,那人也不慌。
老兵斥候向王貴遞來一支駁殼槍:“這小子的,一看就是日偽軍的特務。”
“罵誰呢?”
王貴接過駁殼槍,用包裹麻布的手電筒照在他臉上:“你小子還挺有脾氣,這槍哪兒來的,大晚上不在家睡覺跑這荒郊野嶺,不是特務就是土匪。”
“你們是抗聯哪個部分的?”
驚訝一聲,王貴道:“還知道抗聯啊?”
“你們頭頂戴著尖頭帽,就抗聯戴這樣的軍帽,自己人。”
“嘿!你說自己人就自己人?”
那人說:“抗聯第五支隊一連的。”
起先是驚訝,而后是生氣。
王貴抬手拍了下他腦袋:“編,繼續給老子編。你是抗聯五支隊一連的,TMD不認識我是誰,腰間揣著死耗子-冒充打獵的。
你是五支隊一連,我跪地給你磕仨響頭。”
聞言,那人頓時不忿:“我就是抗聯五支隊一連的,俺叫楊夏生,連長是侯爾巴,支隊長陸北。我是抗聯五支隊第五百四十九名戰士,有花名冊可以去查。”
話音落地,周圍幾人面面相覷,汪雅臣碰了碰王貴。
“嘶~~~”
倒吸一口涼氣,別的部隊不熟悉,五支隊王貴熟啊!
抗聯五支隊一連就是由原第六軍三團青年連改編,他原是青年連的連長。三、五支隊是打碎骨頭連著筋的兄弟部隊,瞧對方說的有理有據,王貴在想這頭今晚怕是要磕定了。
“五支隊不在這里,你是逃兵吧?”
楊夏生罵道:“你他娘的才是逃兵,老子是上面專門留在這里的秘密通訊員。”
“你怎么會在這里?”
“你們是哪部分的?”
王貴撓撓頭:“三支隊的。”
“我要見你們支隊長。”
“我就是。”
楊夏生雙臂被人摁住,瞪大眼睛打量眼前的干瘦小子:“總指揮部有命令。”
“啊?”
“松開!”
被人松開,楊夏生轉過身從褲腰帶里取出一封信交給王貴。
“你不是從總指揮部來的?”
楊夏生搖搖頭:“我一直住在前溝窩棚,昨個晚上有人來我家,說是總指揮部來的,讓我將這封信送去南北河密營。我可不是什么特務、土匪,要是沒任務,誰大半夜在荒郊野外溜達。”
“人嘞?”
“死了,挖坑埋了。”
“你叫什么?”
“楊夏生,第五支隊五百四十九名戰士。”
王貴抬手敬禮:“你好,我是王貴,第三支隊支隊長。按輩分,算是你老連長。”
周圍人嘻嘻哈哈想看笑話。
三支隊的政治部主任于天放說:“老王,你仨響頭還磕不,同志們都等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