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接踵而至的彈雨,偽滿軍馱馬運輸隊的士兵倉皇逃離,他們向前狂奔。居高臨下,一面是山坡高地,一面是河谷平原,連反擊都省了。
遭受伏擊,偽滿軍第三教導大隊的關成山沒多少脾氣,只能命令步兵回援,同時命令炮兵部隊停下。
厭戰至極的偽滿軍新兵亂哄哄向后方涌去,炮兵指揮菊地命令大口徑炮火調轉方向,就地構筑炮兵陣地,鋤頭落在本就坑坑洼洼的土路上,讓滿目瘡痍的土路更加難看。
在步兵的掩護下,迫擊炮組將沉重的底座安置在道路上。
這一切都在抗聯觀察員的目視所及之內,偽滿軍的迫擊炮剛剛架設好,大口徑火炮還在架設,抗聯就已經撤退,打了幾輪子彈就跑掉。
迫擊炮炮組無心去構筑完善的炮兵陣地,也無心去計算彈道落點,只是為了看起來讓戰場緊迫些。不需要精確的概略射擊,在他們眼中大興安嶺中那些茂密森林里到處都是抗聯,草木皆兵對于他們而言是事實。
橘紅色的特殊炮彈落在大致位置,指示后方的大口徑炮火進行覆蓋射擊,林子里鳥獸奔逃,一切為了射擊而射擊。天空中的日軍戰機飛來,對準煙幕指示彈的位置掃射。
他們足足炸了十幾分鐘,不得不說在炮兵戰術方面,他們具有相當高的水準。
一通狂轟濫炸之后,步兵大著膽子攀爬向山坡,向剛剛有抗聯存在的山坡高地發起進攻,一無所獲。除了被炸翻的樹木泥土石塊之外,唯有依稀可見的彈殼能證明這里有抗聯存在過。
如此,忙活一個多小時,一無所獲。
關成山很是頹喪:“這怎么打,怎么打?”
菊地則是沉默。
良久沉默之后,菊地說:“派遣部隊去追擊他們,不能讓匪寇持續襲擾我們。”
“派多少人?”
“兩個步兵連。”
關成山執行建議,派遣兩個步兵連的偽滿軍去進山追擊那支不知道從哪兒鉆出來的抗聯,如此耽誤近兩個小時,偽滿軍第三教導大隊再次上路。
而在根河流域,抗聯五支隊二營三連,晝夜奔襲。
他們跑了足足近一百公里,有戰士肺跑炸了,將身子一扭栽進路邊的灌木叢中,他們距離預定伏擊陣地還有近五十公里。
一開始他們騎馬,后來馬跑不動了,他們就步行。
曹保義臉色慘白,不得已命令隊伍休息半小時。
其支部書記宋應勝腳步虛浮,聽見命令原地休息,整個人下意識跪倒在地,趴在地上嘔吐。
“同志們堅持住,咱們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由兄弟部隊用生命爭取來的,堅持住不能停,再走幾步,突然停下會生病的。”
“連長~~~”
一位戰士癱倒在地虛弱呼喊:“連長,繼續跑啊!
跑啊!往前跑,為了三連!”
用盡一切力氣,閉著眼仰天大聲呼喊,隨即沉默下來,誰都知道他已經休克了。
沒人去喊衛生員,因為攜帶各種醫療器具的衛生員比他們先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