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滿軍第三軍管區每前進一步都極為艱難,其向西邊道討伐總指揮部匯報的電文也苦不堪言。
稱:匪寇阻擊力度頑強,甚有持手雷、炸藥敢于同歸于盡者,皆冒彈矢而義無反顧,于軍隊造成極大恐慌。無所不用其極而阻攔大軍腳步,每日行軍速度不過十公里。
彈藥徒耗,尤速射炮彈藥缺乏,匪占據高地有利地形頑強阻擊,實乃望山徒嘆。
面對打不死的抗聯第三路軍,日偽軍著實難受的很。
在阻擊第三天。
李兆林手里便無兵可用了,一百多名警衛團戰士,幾乎全軍覆沒。這些都是西征而來的戰士,是十足的精銳,軍政培訓班的預備干部。
在第三天的中午時分。
李兆林和趙敬夫等十余名總指揮部警衛團的戰士一起,他們待在一處山坡林子里,一個戰斗班、一個戰斗組的戰士離開后就沒有回來過。
他們沉默著,人在經歷巨大悲傷和慘烈戰斗后是說不出什么話的,饒是一貫嘻嘻哈哈喜歡耍寶的李兆林也說不出什么笑話來。
趙敬夫看著為數不多的戰士:“總指揮,你們在下一個山頭守著,我帶一半的戰士堅守在這里,至少堅持到天黑。明天,明天就由你阻擊了。”
“好。”
沒拒絕,這已經由不得商量了。
阻擊,盡全力阻擊。
說話時,在不遠處山巒間響起槍炮聲。
不用多想,那是興安游擊大隊,現在也只有他們能插到敵軍背后進行襲擾,延緩敵人行進的速度。
在被兩個偽滿步兵連追了一天一夜之后,阿克察·都安帶領游擊隊的戰士在林子里打了兩場伏擊,對面見占不了便宜,而且距離主力已經尚遠,便主動撤離。
追擊的偽滿軍撤離之后,阿克察像是牛皮糖一樣黏上去,別的不說,惡心人方面是實打實的。
尖銳刺耳的哨聲響起,其中混雜著各型號的槍炮射擊,也有小口徑擲榴彈落地的爆炸聲。擲榴彈,每種炮彈聲都有一種獨屬于自己的聲音,那在打過仗的老兵耳里十分清晰,往往只需要聽聽槍炮聲就能大致清楚敵軍的編制,從而進一步分析出其火力。
擲榴彈爆炸,這代表雙方已經接近到一定距離,至少是兩百米距離內。
從阻擊戰開始,這樣的襲擾已經讓偽滿軍有點風聲鶴唳,往往只需要抗聯居高臨下打上兩槍,這群偽滿軍就會下意識停下來,開始構筑環形火力網,架設各類炮火對準山頭一陣轟擊。
混亂而又有序,麻木的應對這樣小股襲擊。
漫不經心而又聽天由命,他們麻木到機械式,同時似乎習慣于這樣的小規模襲擾阻擊,行動很緩慢,似乎吃定對方無法對其造成大規模殺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