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三架例行護航的日軍戰機飛來,低空看見已經潰不成軍的偽滿軍,他們將炸彈投在山頭上,投完炸彈便只能一籌莫展。狹窄的河谷讓他們連俯沖射擊都不敢,稍有不慎極有可能失速撞在山巒上。
看見天空中飛來的日軍戰機,機翼上的紅點讓關成山活了過來。
他開始組織撤退:“迫擊炮,引導炮彈!”
四下無人去應付他,絕大多數人在慌亂的尋找掩體,被炮彈炸出來的小土坑是不可多得的掩體,就這樣淺薄的土坑都要擠上兩三個人。
事實證明,偽滿軍并不好戰,作為骨干的日籍軍官和士官早在漫長的開火期內就被步槍手精確點射,那極易好辨認,日本人總是咋咋呼呼,在一眾亂竄的偽滿軍中顯得極為鶴立雞群。
關成山四處尋找著,他躲在炮盾后用手槍對準同樣和他躲在炮盾后的士兵。
“出去,架設迫擊炮引導飛機轟炸,壓不住匪寇的火力點,咱們都要死!全都要死,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兄弟們齊心些。”
“出去啊,尋找迫擊炮,向戰機發射引導彈。”
“誰能打出引導彈,士兵升連長,尉官升營長、校官升團長,我和他拜把子當兄弟,賞兩千元!”
那些人依舊蜷縮在原地,靜靜等待命運的安排,許以高官厚賞,這沒什么用;慰以團結,這更加是笑話,真要是團結怕早就沒有日寇什么事了。
氣急敗壞的關成山扣動扳機,射殺躲在彈坑中的一個士兵,在混亂的槍炮聲中微弱的手槍聲不起眼,但又是那么刺耳。周圍的偽滿軍士兵錯愕的看向他,而后更為驚恐的鉆坑,用土耗子附身似的雙手刨坑,此刻想挖穿地心好躲進去。
關成山將槍口對準和他躲在同一門炮盾后的幾個士兵,那幾個人遲疑片刻,知道自己躲不過去只能從炮盾后鉆出來,瞪大眼睛環視四周搜尋迫擊炮的位置。
事與愿違,當他們尋找到距離自己尚遠的迫擊炮時,身旁已經沒幾個人,剩下的那個蜷縮在被炸死馱馬邊,將炮彈箱子從馱馬上解開。
現在,那家伙遇見另外一件麻煩事,用雙手可是沒辦法撬開彈箱的。
“大隊長,沒家伙事啊!”
凄厲的叫喊聲讓關成山心如死灰,更讓他死心的還有另外一件事,日軍戰機丟下數枚炸彈,在天空盤旋一陣,騰出手的抗聯開始組織對空射擊,那壓根兒沒啥作用。
曳光彈彈道在山谷中飛舞,可憐的幾條彈道。
在山坡上,田瑞瞧見躲在死馬后的那家伙,看見那小子拖拽著偌大的炮彈箱子,挪動到一門八十毫米迫擊炮邊上。
田瑞拍打機槍手的肩膀,示意他往那兒打上一段短點,他已經不扛機槍了,身為營長更多是指揮隊伍作戰。現在他充當機槍火力點的觀察手,當發現具有威脅的家伙后,便讓機槍手打上一串。
‘噠噠噠~~~’
一串短點過后,那被槍口逼著的家伙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身下流出一灘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