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指揮要叛國!”
不知誰喊了一聲,整個營地都恐慌起來,因為就在這兩天,李兆林開會向隊伍重申蘇方邊疆委員會對于抗聯的指導地位,并且認可邊疆委員會的指導是合理且必須的。
瞧見不對勁,陸北趕緊派人快馬加鞭將剛剛走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李兆林追回來,同時讓馮志剛出面先將隊伍穩定起來。這可不是小事,目前抗聯需要蘇方的指導和援助,而開拓視野的抗聯指戰員們又不是隨意糊弄的對象,保不齊真的會造成混亂。
堵不如疏,陸北知道以軍令為約束是物極必反,越是不讓人說話,人越是會說話。
急匆匆的馮志剛跑來,他剛剛在探望傷員,不僅僅是抗聯的傷員,還有一部分偽滿軍的傷員,給那些偽滿軍傷員談話。有一部分偽滿軍俘虜受傷沒走,還有一部分俘虜為了同鄉好友也沒走,在經歷被日軍戰機轟炸之后,馮志剛給他們灌輸抗日政策,取得相當大的收獲。
跑的上氣不接下氣,馮志剛看見聚集在一起的各支隊戰士,正在準備出發的第一、第二支隊聞訊也停下準備工作,都義憤填膺想要一個說法。
陸北知道,那個偉大的聯盟已經垂垂老矣,開始步入全世界人民獨立自由解放運動的對立面。
從一九二二年建立到如今一九四零年,不過才十六年,用人話來說才剛剛青春期,是一位本該有著少年鶯飛草長的年紀,此刻已經步入死亡。
身體病了還有藥可治,腦子出問題了,那就叫無藥可救。
“怎么回事,都聚在這里干什么,不用做正事了嗎?”馮志剛叱責道。
“馮指揮,我們要見李總指揮!”
“這件事必須說清楚,上級跟莫斯科方面到底達成什么協議,是否也會賣國,國際代表團會不會讓我們也放棄抵抗。組織領導我們抗日,這件事是否堅定走下去!”
“是啊,這件事說不清楚,那我們就自己單干,不用什么援助,也不要什么組織了!”
聞言,馮志剛暴怒:“你說的是什么話,無組織無紀律!”
“那就把這件事說清楚,不說清楚我們沒法打仗,更別說聽組織的命令啦!”
“到底出了什么事,小陸?”馮志剛問。
示意戰士們先安靜下來,陸北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馮志剛,得知此事之后,馮志剛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他曾經受傷去過伯力城治病,見識過那個聯盟,對于毛子是有一定好感度的,但這下足以給他祛魅。
不止馮志剛,其實陸北能夠在一開始就鎮壓下這股騷亂,但他沒這樣做,早在西征之前他就提過‘三個堅決’,并且被地委視為抗聯的絕對綱領之一。
面對蘇軍的援助,很多人迷了眼,陸北想借機給他們祛魅,同時他對地委所主張的遠東軍邊疆委員會對抗聯具有指導地位,是有些意見的。
雙方有關聯,那只能是合作,出于反法西斯侵略戰爭的同盟關系,而非上下級的指導關系。
見差不多,陸北讓戰士們回去,各連隊組織討論會,將所想要表達的意見進行統一,之后交給營支部。關于各種意見,會組織起公開代表會議,并且讓士兵委員會推選代表委員參會,在公開代表會議上進行回答。
這樣七嘴八舌是得不出結果的,各連隊有序回去,由支部書記負責收納問題和意見,統一處理、統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