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
在鎮公所外面,十幾個實槍荷彈的戰士將另一撮人給團團圍住,在陸北出來的時候,對方身上并未攜帶任何武器,他們的武器在進入鎮子的時候就被繳了。
“把槍放下!”
“放下!”
陸北小跑上前,抬手向許久不見的趙尚志敬禮:“趙指揮。”
對方不咸不淡回了一個禮:“好久不見。”
“老呂,安排同志們休息。”
呂三思應承下來:“同志們跟我來,咱先去洗澡換身干凈衣服,到這里就算回家了。”
趙尚志帶來的人并不多,只有七八個人,那些人局促不安的看向趙尚志,從進入鎮子開始就被繳械,現在又被安排離開馬首是瞻的人身旁,他們很不安。
見此,趙尚志揮揮手讓他們盡管去。
邀請趙尚志進入指揮部,這個打仗打瘋的家伙一進門就看見地圖上標注的各種動態線條,他對這個很敏感。在進來后,曹大榮站起身敬禮,而后視如旁物繼續監聽電臺。
“在打仗?”
“對。”
趙尚志點點頭,自己找了一把板凳坐下觀察地圖,他并不打擾陸北指揮部隊,作為一個極富盛名的軍事家,他對于戰場是敬畏的,知道不能打擾指揮。
他也不詢問陸北戰況如何,只是坐在一旁觀察地圖,拿起桌子上放置的電報相互對照。陸北讓義爾格給他弄些吃的,然后他就坐在一旁啃雜糧餅子,安分守己到讓人難以想象,畢竟很多人都說他難以相處,陸北也和他相處過,被罵過、也被表揚過。
各種關于戰場的情報不間斷傳來,陸北處于一個既忙碌又不知道忙什么的階段,他時不時抬手看腕表。沒多久,看腕表的人又多了一個,趙尚志也沉默的看腕表,他迅速的從一堆情報還有地圖上的時態形勢線條中嗅出戰爭的硝煙,知道關鍵節點在于第三、第六支隊發起進攻。
像是踢皮球似的被人踢來踢去,他完美符合天意弄人這句話,從被扣押喪失第三軍的指揮權,再到為數不多的兵權被瓜分,被踢去第二路軍,兜兜轉轉回到第三路軍。
陸北知道這樣的顛沛流離是無法讓他死心的,等個合適機會他可能還會繼續大包大攬,那不是為了所謂的‘爭權奪利’,是為了隊伍能夠留在東北繼續作戰,而不是灰溜溜的鉆到河對面,擠出幾滴眼淚,然后滿懷愧疚的去吃黑面包。
十一點四十三分,第三、第六支隊發來電報,他們開始進攻莫力達瓦。
······
莫力達瓦。
此時的莫力達瓦有些不一樣,當抗聯突然出現時,莫力達瓦的偽滿警察守軍根本無心抵抗,抗聯極為順利的攻占土墻圍子。
當地的偽滿警察有很大一部分是從莫力達瓦自衛軍收編而來的,日寇為了維穩扶持一部分頭目充當軍官,很多人都是為了混一口飯吃而當兵的,而且其中有地下救國會的成員。
攻占土墻圍子幾乎不費吹灰之力,暗中有救國會成員配合,他們連城門都沒關,直接把武器彈藥丟地上跑回家躲起來。一個帶動十個,十個帶動一百個,簡直是望風而逃。
第三、第六支隊極為順利的攻克城門樓子,也占據了要地。
跟隨隊伍進城,王貴喊道:“老汪,你們六支隊去攻占偽軍軍營,敵人要跑不要阻攔,放他們跑。”
“明白。”
汪雅臣一揮手:“六支隊的,跟我進攻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