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方案就是這個,其次是集結第三路軍全部兵力與日寇決一死戰,可這有什么意義。日軍損失的不過是地方獨立守備隊和偽滿軍,野戰師團主力皮都沒掉,抬手就能將抗聯消滅干凈。
李兆林沉思許久,他是總指揮。
既要保持對蘇方的友善關系,還要穩定抗聯內部各種不平,一面跪著找遠東軍要剩飯吃,一面好聲好氣讓戰士們避免對蘇干涉抗聯的敵視,內部又因為撤入蘇方和死戰不退兩種意見而爭執不休。
一直以來,一場又一場的勝利掩蓋許多矛盾,但那只是暫時的,在日軍并未發起大規模討伐之前的風平浪靜。現在海嘯已經襲來,第二路軍正在敗退、第一路軍已經敗退,只剩下第三路軍孤掌難鳴。
直到現在,李兆林都無法解決隊伍中存在的諸多問題,他甚至一定程度上都無法掌握整個第三路軍。
······
馬蹄聲響徹在平原上,頭頂的日軍偵察機一天來三趟。
陸北騎著馬從寶山鎮過河,渡過西諾敏河便是寶山鎮,鎮子人不多。莫力達瓦只是一個偏遠小縣,根據繳獲的莫力達瓦縣衙戶籍統計,這里的人口只有兩萬三千多人。
鎮內有抗聯,如坤密爾提鎮一樣,寶山鎮的偽滿官員將治理權移交給抗聯,那些官員大多數逃往ARQ,有一部分偽滿官員選擇留下來,協助抗聯治理鄉鎮。在光復之后,很多人都沉浸在喜悅之中,貪圖一時的安逸。
鎮公所外的墻上張貼告示,是抗聯征兵的告示,在短短半個月內五支隊就招募到八百新兵。
從寶山鎮過河,再到太平川鎮。
太平川,顧名思義左右兩側皆有山,中間則是一片平原。太平不是期望,指的是這片山川中的土地太過平整。從太平川鎮往上是得力其爾,往南則隔格尼河與亞東鎮相望。
陸北來這里是勘測地形的,率領一個班的騎兵抵達河東的左家屯,駐守在這里的毛大兵早已接到命令等候。自戰后,陸北便命令毛大兵率領守備營駐扎于此地。
“支隊長,您要不先休息休息?”
“不用了。”
毛大兵也不矯情,他知道陸北來這里是干啥的,隨即將他帶到格尼河河畔。河流兩岸已經戒嚴,日偽軍在橋上構筑出防御工事,禁止任何人通過,抗聯隔河與日偽軍對峙。
蹲在河邊的小樹林中,陸北舉起望遠鏡觀察河對面的情況,一面日軍軍旗和偽滿軍旗幟十分扎眼。
“經過偵察已經基本摸清楚對面的情況,亞東鎮內有日軍一個中隊,外加興安軍一個騎兵團駐守。鎮內實行戒嚴,任何人不得外出,防御工事完備。
跨過格尼河往南則是大片平原,據當地群眾匯報,往南三十公里的六合鎮也有日偽軍重兵固守,也均構筑出完備防御工事。”
陸北看著河對面一隊日軍巡邏隊走過:“背面的得力其爾情況如何?”
“得力其爾并沒有日偽軍駐扎,他們只是沿著格尼河左岸進行固防,說句不該說的,如果敵人發起進攻,我們營抵擋不住的。”
“沒叫你死守,這里只是前沿警戒區,真要打起來還是得回到西諾敏河一帶,咱們熟悉那邊的地形,而且群眾基礎扎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