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說:“你帶領大隊先撤,按照預定作戰計劃過河,在橋上放置炸藥。我帶戰士們再和敵軍糾纏片刻給大部隊爭取時間,等我們抵達后,立刻對橋梁進行爆破?!?/p>
“明白?!?/p>
數百騎兵而過,老侯帶領一隊騎兵在路上埋藏炸藥,得想辦法把那兩輛卡車給炸毀,不然一直追就麻煩了。日軍的支援速度很詭異,從戰斗發起到現在已經數個鐘頭,眼瞅著天就要亮,這時候他們才抵達。
孤山鎮距離這里不過二十幾公里,說話工夫就到,老侯也不知道為啥日軍支援速度這么慢。
在公路上埋藏好炸藥,連接雷管起爆器。
老侯他們一行人躲在不足膝蓋高的農田里,戰馬貪吃的嚼起地里種植的高粱苗,吃的是不亦樂乎。為了不暴露行蹤,老侯只能從兜里掏出幾張偽滿幣夾在高粱苗的葉片中,算是給老百姓的賠償。
沒人知道,但身為人民軍隊,這是必須的。
遠遠地,在筆直的公路上出現燈光,而后是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由遠到近。
在汽車燈昏暗的光線在平原中晃來晃去,夜空深邃幽暗,已經是黎明時分,這時是最黑暗的時刻。汽車晃晃悠悠往前行駛,車頂架設的九六式輕機槍掃射,日軍將潰散的興安軍俘虜當成抗聯分子,一串子彈射出去瞧見汽車招呼的興安軍士兵頓時四散,不少人用生澀的日語大喊自己人。
日軍可不會管這些人,車頂上的日軍下士官指揮機槍手掃射,他們的指揮官早已將種種案例抗聯層出不窮的誘詐告訴他們。
他們也學會夸大其詞,懂得一切以自己的性命為主。
指揮機槍手射擊的下士官說:“決不能讓敵人靠近車隊,繼續射擊。”
“明白?!睓C槍手說。
“換彈?!?/p>
“換彈!”副射手遞來一個新的彈匣。
‘噠噠噠~~~’
一連串長點射后,在昏暗汽車燈照射下,有兩個不信邪的興安軍尉官倒下。臨死前用日語大喊,興安軍青年軍官都是從興安騎兵軍官學校出來的,日語說的比他們母語還順溜。
“我們至少擊斃十名敵人?!?/p>
下士官握緊士官刀:“嗯,可能有二十幾人?!?/p>
汽車晃晃悠悠行駛到布置炸藥的地方,輪胎碾過土堆,見日軍汽車已經開到,老侯下令起爆。
‘嘭——!’
‘嘭~~~’
數道爆炸聲響起,用一百零五毫米炮彈炸藥土法制作的炸彈威力足夠,可以看見爆炸引起油箱汽油殉爆而產生的燦麗火花,從車上飛出去人形物體。
老侯站起身嘿嘿一笑,他很滿意自己的杰作,尤其是看見飛出去的火焰人影后,那不可能有活口的。
兩輛卡車被炸成廢鐵,汽油引起大火熊熊燃燒,卡車內擠滿人,差不多是半拉個小隊的日軍在莫名其妙中就盡墨。這樣的損失日軍是無法接受的,這也是日軍為什么憎恨抗日敵后武裝的原因。
你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莫名其妙死掉,在戰場上最起碼還有個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