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號車站南側是呼瑪河,北側是支流,十八號車站就位于兩河之間,敵軍只需防衛正面戰場,根本無需擔憂其他地方,對于抗聯來說這是一個易守難攻的地區,是兵家必爭之地。
日軍以十八號車站為主陣地,從南北延伸出數個側翼陣地,進行頑強的阻擊作戰。
呂三思向陸北通報了十八號車站的地形,陸北給出的建議是從車站北側的林子,派遣小股部隊穿插至后方,先清理掉外側防御陣地。
日軍早有防備,小股的穿插部隊無法攻下日偽軍的側翼援護陣地,呂三思不得不調集炮營,先對側翼援護陣地進行攻擊,拔除外圍陣地。經過數小時的猛攻,抗聯成功拔除十八號車站外圍日偽軍陣地。
可面對死守不退的日軍守備部隊,對方憑借車站的鋼筋水泥構造,依托地形進行反擊。那棟占地不足兩百平米的二層小樓,成為整個戰場的關鍵點。
呂三思命令炮營,集中全部火炮猛烈轟擊車站,可駐守在內的日軍守備隊經過數輪炮火轟擊后,還是憑借車站的工事之利固守,絲毫沒有退卻的模樣。
看著又一輪進攻被打下來,呂三思著急不已。
宋三從前線下來:“TMD,爆破組沖了三次,根本炸不開口子。那玩意兒有一米厚,外面是用石頭加水泥壘起來的,速射炮一炮下去就只能炸開一層皮?!?/p>
“現在沒時間聽你發牢騷。”
打紅眼,宋三也是剛剛知道,十八號車站是由鋼筋水泥土加巖石搭建出來的,他說墻壁有一米厚是夸大其詞,實際上只有六十公分左右,但那也絕不是缺乏重武器的抗聯能夠啃動的。
拿起望遠鏡,呂三思看向車站火力最璀璨的地方,那是車站頂上的鐘樓,日軍在上面架設了一挺九二重機。
炮兵陣地上,速射炮超強度發射。
張霄親自操炮,將炮口對準車站鐘樓頂上。
“射!”
炮兵拉起炮繩,一發三十七毫米穿甲彈飛出,不偏不倚的砸在車站鐘樓上。斑駁點點的鐘樓外墻上充滿彈坑,在足足打了近十發炮彈過后,張霄終于將炮彈直接灌進那個該死的射擊孔里。
儲備大量彈藥的重機槍陣地爆炸,殉爆時比煙花還要燦爛,整個戰場都在顫抖,日軍在里面儲備了大量的彈藥。爆炸甚至都撼動鐘樓的外墻,從內而外射出焰火,一股腦直接從射擊孔內噴射而出。
“再來!”
打掉一個火力點,張霄整個人陷入癲狂之中,趴在速射炮的炮鏡上尋找火力點,調整射擊諸元,準備如法炮制般的將炮彈給灌進去。他很自信,有把握將炮彈再灌入下一個射擊孔內。
或者說他無可奈何,只能采取這樣的辦法去為前線進行攻擊的步兵提供火力支援。曳光彈飛舞著,反坦克步槍彈精準的擊中射擊孔,雙方都在以苦苦煎熬。
前沿進攻的戰士無心去觀賞從車站鐘樓濺射出的璀璨焰火,他們沉默的推進,用手雷掩護推進,在一堵又一堵殘破的殘垣斷壁間躍進,向那棟該死的二層小樓發起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