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憲兵士官說:“七爺您放心,城里只有幾十個抗聯,能打仗的不多,頂天就二十來號人。我們都打探清楚了,只要將城里的抗聯引出來,咱們就能直接拿下塔河,看守所里關押著上百號滿洲軍士兵。
到時候小島君振臂一呼,從者如云,全都可以拿起槍跟抗聯死戰?!?/p>
穿著短襟的土匪頭子滿意的點頭,七爺是這支號稱‘七星’土匪武裝的頭子,自打老張在的時候便成立,一開始只有七個結拜兄弟,后來就只有老七,別問其他六位結拜兄弟干啥去了。
能干啥,都被七爺給挨個弄死。
“只要能拿回塔河縣,您就是塔河縣森林警隊大隊長。”那個憲兵士官還在喋喋不休畫餅。
七爺皺著眉頭說:“據說抗聯陸北就在城里,那家伙可是硬茬子。”
“放心,城里的兄弟說了,姓陸的受傷,走路都拄著棍,他一個人再厲害,能頂的上千軍萬馬?”
“可是~~~”
那家伙繼續說:“關東軍司令部可是有花紅,擊斃陸匪者獎一萬元,授予陸軍少將軍銜,到時候七爺您最次都是上江三縣保安司令。
兄弟們也有官身,每月領軍餉,您原來的生意光明正大做。瞧瞧滿洲國那些將軍,誰不是這樣起家的,如今好事落在您身上,兄弟們都瞅著您嘞!”
“大當家的,干了!”
“多好的買賣,到時候咱就不用在這山里頭尋食吃了,去城里享清福。”
誘人,陸北的腦袋太值錢了。不說其他,光是一萬元的懸賞就能讓很多人瘋癲,更不用說滿洲軍陸軍少將軍銜,雖然沒有實權,但吃拿卡要可比他們攔路打劫舒坦。
忽然,城外響起槍聲,所有人都緊張起來。
不多時,一個身穿憲兵衣服的家伙跑來報信:“報!小島長官,城里的抗聯二話不說就把人給繳械,鄒副官帶著人想跑被打死了,幾個兄弟都被抓起來。
城里放出那些下力幫著守城,怕是知道咱調虎離山計。”
聞言,七爺大罵一聲:“媽的!難怪日本人打不死姓陸的,心眼子這么足?”
“出擊!”
小島說道:“城內匪寇這是害怕了,那些工人只是一群烏合之眾,我們只需要內外合擊必定能夠成功。時不我待,必須立刻發起進攻!”
“TMD,干!”
“干!”
一眾土匪也紛紛附庸起來,升官發財的機會擺在眼前,誰又不樂意呢?
聽信挑唆后,一眾土匪武裝亂糟糟往塔河縣而去,隔著老遠陸北在塔河縣土墻城頭上就瞧見,以前陸北總說偽滿軍打仗亂糟糟毫無章法,當看見這群土匪后,陸北覺得偽滿軍也很不錯,至少能走出隊列。
而這群土匪,說他們是烏合之眾也太過抬舉,簡直是一團渣滓。
抬手看了眼腕表,陸北讓義爾格發射信號彈,本以為這群土匪會立即來攻,沒想到磨磨蹭蹭三四個小時,這都天黑了才跑來,打算趕晚飯檔口嗎?
一枚信號彈升空,在城外五里地的烏爾扎布打哈欠,快二十四小時沒合眼,就至少在進攻十八號車站時臨時睡了三四個小時,這會兒他等的都快睡著。
他也尋思著,打個土匪用得著玩心眼子嗎?
烏爾扎布也挺佩服這群土匪的,老壽星吃砒霜——嫌命長,居然找支隊長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