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在地圖前思考戰術安排,想來想去也沒辦法憑空作想,只能等待興安游擊隊方面的偵察情況,再制定詳細的作戰部署。宋三說的沒錯,不能集中兵力在十八號車站固守。
帳篷外面,呂三思罵罵咧咧走來:“擱著吹牛皮,嘴里跟個破棉褲迎風叭叭不停,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村口里的騾子比他叫喚的好聽。”
“誰惹你了?”
“你帶來那貨!”
陸北放下圓規尺笑問:“咋了,他惹你生氣了?”
“可不是?”
呂三思氣呼呼拿起水壺猛灌一口:“介紹會結束,我送工作組和工會的工人兄弟離開,那家伙抓著我的胳膊好一頓談天說地,差點給老子衣袖都扯爛了。
嘴里沒TMD一句痛快話,盡給老子掰扯什么路線、工人武裝那檔子事,光是一個保證廣大群眾的經濟生產活動問題,他就給老子扯什么革命破釜沉舟的態度問題。老子有什么問題,鍋砸了、船沉了有什么好處?”
“哈哈哈!”
陸北捂著肚子大笑:“你咋說的?”
“能咋說,好歹也是遠東軍邊疆委員會派來的欽差大臣,好說歹說送走。”
“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他這樣的人丟礦場上砸幾天石頭,挑幾天扁擔就知道夸夸其談屁用沒得。建立游擊區、成立根據地是一個漫長而又艱苦的事情,不是振臂一呼就從者如云。
我們也是一步一步走來的,從不知道游擊區是怎樣建設的,根據地成立的因素,到現在已經能夠很熟稔的籌備各項事情,凡是都有一個過程,不能聽某些未來到東北實地工作過的人掌握話語權。”
呂三思很認同,從一支游擊隊轉變為正規作戰的部隊,從游擊區進行斗爭,再到建立新的游擊區,直到現在有經驗的組建起根據地,這支隊伍走來很艱苦,也在艱苦中成長。
抗聯的任務是以武裝斗爭創建政權,不能單純的為了武裝斗爭而斗爭,單純的軍事斗爭必將失敗,經濟建設是組織起廣大群眾最好的方法。
忽然,陸北說:“這小子給我送了一封信,是從關內轉交而來的,是你的老領導。”
“屁!”
呂三思說:“我老領導早犧牲在湯原縣。”
“以前最高領導。”
“啊?”
陸北努努嘴:“是的,不過我沒看,已經向上級匯報了,暫時還沒有回應。”
這就很耐人尋味,不知道上級是否也接到過來信,亦或者這是專門給陸北的信,也許這是一封偽造的,是其他人利用其本人的影響力寫的一封信。
如今這年頭,爹媽都不可信,陸北絕不會相信一封莫名其妙的來信。聽說在哈爾濱、齊齊哈爾等地有人尋找抗聯,說是代表冀東八路軍,不過上級嚴明禁止任何人私自接觸,抗聯已經吃夠這樣的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