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聯(lián)之中無分你我,至少在對那些CX族同志時是這樣的。無論是第一路軍的楊司令對那位第三方面軍總指揮,都是以司令相稱,給予足夠的尊重。
何況現(xiàn)在的北滿地官員還是金策書記,或許這也是出于他的意思,看破不說破,如果對方不給那批援助,陸北也有辦法拿到,畢竟是在自己指揮序列之下,給誰不是給。
打著哈欠,此時已經(jīng)天光大亮,一晝夜的行軍,隊伍很多戰(zhàn)士都在挖掘工事,以伏擊貪功冒進之敵。
陸北和聞云峰在地圖上模擬日軍可能的進犯路線。
聞云峰說:“日軍善于穿插迂回,我在隨軍干部學習班參加學習,當時教官就重點提及。我認為日軍從呼瑪縣出發(fā)后,首先會攻占興亞村,從這里有條路,可以直插韓家園鎮(zhèn)。
只需渡過呼瑪河,攻占韓家園鎮(zhèn),借由公路就可以直接對十八號車站發(fā)起渡河攻擊,不過要過兩次呼瑪河。”
想了想,陸北說:“大膽一點。”
“您是說從攻占韓家園鎮(zhèn),從倭勒根河直接穿過原始森林,沿塔河直入塔河縣。這未免太過強行,我覺得日軍用重兵推進,不以獅子搏兔式進攻,而是分兵搞穿插,不太可能。”
“我們呢?”
這樣一說,聞云峰立刻就明悟過來。
日軍現(xiàn)在兵鋒正盛不可能用這樣的穿插迂回戰(zhàn)術(shù),而且他們不了解當?shù)厍闆r,但如果抗聯(lián)走這條路,冷不丁從塔河直下,走倭勒根河過韓家園鎮(zhèn)。如此就可以繞過十八號車站,對敵后進行攻擊。搞穿插迂回說起來簡單,但實際上極度考驗軍隊的組織性和服從性。
一點就通,陸北這是已經(jīng)想到未來該如何突破日軍的封鎖線,這下聞云峰明白為什么陸北說這場戰(zhàn)役可不勝,但決不能敗。在攻占塔河縣時,陸北就說過能夠接受十八號車站拿不下,這并非沒有道理。當著眼于眼前之時,陸北就開始思考如何破解日后的困境,十八號車站是一個兵家必爭之地,就算迂回包抄能否安全渡過兩次呼瑪河也是十分關(guān)鍵。
不過這只是閑聊幾句,誰都不知道之后的戰(zhàn)爭走向,只能說多做一些功課以備不時之需而已。
陸北拄著木棍出去,看一看工事構(gòu)筑情況。
爬上公路邊的山坡,只聽見陳雷跟張霄兩個人斗嘴。陳雷說炮營的人從前坡上來,毀壞了地表容易被日軍偵察部隊所發(fā)現(xiàn),而張霄說只有前坡好走,若是從后坡爬上去構(gòu)筑炮兵陣地,那得多繞行好幾里地。
沒爬幾步,陸北就被警衛(wèi)一團的戰(zhàn)士給逮住:“誰叫你從前坡上來的,那個連的,又是炮營的是不?”
“不好意思。”
“走后坡,眼瞎啊!”
那名戰(zhàn)士狠狠把陸北嚇唬一頓,這也引來兩人的目光,本就不占理的張霄看見陸北都從后坡上來,乖乖給陳雷道歉,讓炮營的人將武器裝備拉走,從后坡上去。
······
按照部署,宋三率領(lǐng)一營的戰(zhàn)士抵達興亞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