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瞅瞅還剩下什么,什么都沒有了。”
對方流利的東北話證明他在這里生活多年,或許自小就生活在這片土地。
眼神怪異的打量對方,張蘭生書記才不會去顧及什么天主,他不信有什么神仙,要是真有神仙上帝,早就在打雷的時候將東北境內的侵略者全部劈死。
“找日本天皇賠去吧,他們就在河對面。”
小老頭沒膽量找河對面的日軍,面對張蘭生書記也只能悻悻然離開,在殘垣斷壁間尋找用得上的東西。將那些東西堆積在板車上,跟隨逃難的群眾向北走,前往更北的地方。
騎兵部隊將護送難民離開,繼續留在這里他們將會失去唯一的性命,這群闖關東者和淘金者的后代信奉活著比什么都重要,只要活下來,在這片富饒的土地上什么都會擁有。
有無動于衷者,自然也有奔走相告者,那些是被日寇強行從牡丹江、三江地區遷居至此的群眾,來自老區的群眾。曾經一起與抗聯并肩戰斗,抗聯退卻消散之后,他們成為無主的孤魂,日偽惱怒于他們的做法卻拿不出證據,便將他們遷居到這片蠻荒邊疆之地。
他們打聽著曾經在故鄉認識的抗聯戰士,好不容易得知幾個姓名后,毫不猶豫地拖家帶口離開。
老區的群眾一如既往熱情,他們是這片土地上的最下等之人,在這群闖關東者和淘金者后代中格格不入,已經沒有什么值得好失去的,至少抗聯絕不會拋棄他們。
看著忙碌混亂而有序的一幕,陸北心中極為無奈。
關東軍兵力膨脹到讓人膽戰心驚,派出一整個師團來進行圍剿,那TMD是一個師團,在關內的友軍絕對沒有如此待遇。
呂三思似乎看出陸北的擔憂:“現如今各地都遭到關東軍的進攻,在慶安、鐵力活動的第十二支隊遭到嚴重打擊,南北河密營被發現攻破。
烏蘭山密營也遭到關東軍第二十四師團的進攻,三路軍警衛旅在根河地區遭遇大敗,西諾敏河河谷通道被切斷。活動在嫩西的第一支隊孤立無援,已經退守到畢拉河一帶。
關東軍調集三個師團又一個混成旅團、四個獨立守備大隊,分別向我軍三處較大的游擊區進行攻擊。”
“這是拿我們抗聯練兵,他們假想敵是遠東軍,若要進攻就必須保證后院不起火。”
根據伯力城滿洲地委的情報,關東軍已經增兵至六十萬左右,其中三十萬駐扎于邊境地區,另有二十萬用于備戰,并且還在源源不斷的增兵。
用于北滿地區直接圍剿抗聯的軍隊是十萬,日軍又在東北新編練了三個師團,分別是第二十五、二十八、二十九師團。是準備派駐北滿地區的,加強北部邊境線統治。
一路走著,跟在張蘭生書記后面。
逃難的人群走過,在街邊殘垣斷壁的巷子,整個巷子都被窩棚占據。這些是被強行遷居至此的老區群眾居身之所,呼瑪縣的百姓收留了這些無家可歸之人,將他們安置在這里,于這個亂世之中互相抱團取暖。
一輛手推車駛過,筐子里裝著兩個衣衫襤褸的孩子,男人推著車臉上藏不住喜悅,他們準備聽從抗聯的號召前往漠河,在那里會給他一份工作,或許還能分到一塊土地開荒耕種。
女人蹲在墻角補衣服,衣服的主人是一名巡邏隊的戰士,對方看見陸北等人過來,拘謹不安的立正敬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