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
于是乎他們就盯著前方林間的日軍,雙方都很默契的互不打擾。抗聯忙著咀嚼撕下來的血肉,日軍不想引來從不挑食的抗聯,他們知道等抗聯咀嚼完嘴里的肉,絕對會猛地沖殺過來,但不妨礙他們能夠趁這段時間離開攻擊范圍。
戰場上,零星的戰斗已經不多,持槍的抗聯戰士以班組為單位,開始對倒地不起的日軍進行補殺。這是被日軍逼出來的,在長久的戰爭中,抗聯學會了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陸北背著手走在尸橫遍野的戰場,看見戰士用刺刀挑死一個日軍傷員,后者拖著被殘破的身體挪動,對著面前的戰士擺手,示意不要殺他。那家伙很年輕,但陸北見過更年輕的抗聯戰士,他當做沒看見,本應該管這些事的呂三思也當做沒看見。
走到一頂搭建出來的帳篷旁,陸北蹲下身揭開鍋蓋:“還TMD挺會吃,大醬都放了?”
“支隊長,呂主任。”
宋應勝拿著筆記本走來,向呂三思匯報傷亡情況。
“曹副營長受傷了。”
陸北放下鍋蓋:“就他那打仗不要命的架勢,改天被打死了都不稀奇,這家伙屬耗子的,根本殺不死。當初傷口都長蛆,我都當他死了,沒兩天就又活蹦亂跳,還能掏心掏肺呢!”
“額~~~”
很少知道以前的事情,宋應勝尷尬一笑。
不過陸北現在沒時間去噓寒問暖,他又不是醫生,手里也沒有太上老君的還魂丹。打仗沒有不死人的,他見過很多死人,只不過對方恰好是一位相識已久的老戰友。
“你們瑞營長呢?”
“報告,在前面。敗退的日軍在前方數里外布防,小瑞營長正在監視,以防敵人反撲。”
陸北看著他:“小瑞營長,你們倒是給他起了個好外號。”
“嘻嘻。”
“讓他做好戰斗準備,敵人現在立足不穩,等后續支援抵達繼續向前推進,將敵人一壓到死!”
“是!”
抬手敬禮,宋應勝轉身離開。
忽然,身后的公路上響起喇叭聲,是車隊來了。專門轉運傷員的汽車隊,在戰斗結束后沒有半個小時,運輸車隊就抵達戰場,讓人瞠目結舌的后勤保障系統,能夠快速將傷員送到后方野戰醫院進行救治,傷員的死亡率只有百分之五左右。
這些都是正經能夠送到野戰醫院接受治療的,之前抗聯的傷員死亡率高達百分之六十左右,陸北住過好幾個月,知道傷員受傷后往往等了半個多月才能送到醫院,說那是醫院都抬舉,手術器械都不完全具備。
讓陸北比較意外的是這支車隊的負責人居然是向羅云,他急切地催人小心轉運傷員,看來去過戰場之后,他是有很大改變的,對于戰士的生命無比的重視。
呂三思碰了碰陸北的胳膊:“瞧那小子,就差給兄弟們磕頭了。”
“呵呵~~~”
笑了聲,陸北說:“如果這時候來個神仙,不管是昊天上帝還是天主,亦或者彌勒佛,若是信仰神明能夠救回傷員的性命,這小子能把組織的宣言規章當黃紙燒了祭天。”
“不至于、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