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的腦袋很值錢,一兩骨頭一兩金,一兩血肉一兩銀。
他是整個抗聯身價最高的人物,除開破天的富貴之外,還有戰功。關東軍對于這位締造東北抗聯軍隊者之一的人物恨到骨子里,沒有趙尚志,日寇在東北的統治將會更為根深蒂固。
現在趙尚志學會了講笑話,跟陸北學的說那些惡趣味的笑話,他吃飯時總說要多吃一點,不然身價就低了,說拉屎都不敢全拉完,拉出來是屎,不拉出來就是金銀。
張光迪撒丫子跑,日軍把他當成趙尚志了,嘴里喊著‘撤退、撤退’,日軍騎兵追上來。幾個戰士正在埋藏在路上的地雷,抗聯兵工廠生產的地雷,日軍沒辦法拿下第一支隊,抗聯的兵工廠還在持續生產,唯一的代價就是抗聯一個班湊不出來三個水壺,都用來造炸彈地雷了。
“撤!”
“甭管了!”
日軍騎兵眨眼就從青紗帳中的土路追來,馬蹄聲漸起。
馬背上的日軍對準前方亂竄的抗聯開槍,一位來不及撤退的戰士胸口中彈,踉踉蹌蹌摔倒在地,捂著胸口準備爬起來鉆進青紗帳中,追來的日軍騎兵揮動馬刀砍在他的脖子上。
跟烏龜爬似的九四式裝甲車上,山下正大聲呼喊著,命令部下繼續追擊,九四式裝甲車最大速度不過每小時四十公里,在這種鄉下泥巴土路上跟烏龜爬似的。
但這并不影響山下正現在的意氣風發,他甚至都在暢想擊斃趙尚志之后,或許會前往長春接受偽滿皇帝的授勛。
從農田中長驅直入,土路已經到了盡頭,再往前就進入山林中。日軍騎兵追擊速度很快,在山林中不適合騎馬,他們將馬匹放在農田里,選擇下馬進入山林中。
林間寂靜得要命,日軍中隊長下令成搜索隊形前進,完全按照步兵操典規定的那樣,前方由一個步兵分隊進行偵察,與大部隊隔了兩三百米。林間地形多變,按照操典偵察分隊和大部隊之間要間隔很長一段距離,絕不是區區兩三百米距離。
跑進林子的張光迪停下腳步,回頭清點了下己方人數,發現少了四五位戰士。
知道日軍的戰術,往往日軍偵察分隊會爬上高地進行偵察,那樣會暴露伏擊的三支隊戰友。張光迪硬著頭皮停下腳步,帶人調轉回頭勾引日軍的偵察分隊,讓日軍的偵察分隊沒辦法去高地山頭查看,唯一的缺點就是他們會被追上。
這是值得犧牲的,誘敵深入不是說深入即可,誘敵在前,拿不出餌料來,敵人怎么會深入?
幾聲槍響,沿著山路搜索前進的日軍步兵分隊遭到張光迪掉頭射擊,聽見槍響,后方的日軍部隊快速上前。張光迪就這樣一點一點將日軍勾引進伏擊圈內,拽住他們的腦袋往前。
本來還擔心日軍不會貿然跟進,但是這群從日本國內而來的日軍相當缺乏治安作戰經驗,直接一頭扎了進去。若是換做日軍守備部隊,那群跟抗聯打交道多的日軍,他們連林子都不會進去,直接將當地村屯的百姓遷居走,放把火將農作物全部燒掉。
一個騎兵中隊的日軍,盲目的鉆進林子里。
早已等候多時的三支隊戰士開始射擊,只是一個騎兵中隊,缺乏持續火力支援,魯莽的鉆進伏擊圈內。
‘噠噠噠~~~’
槍聲響起,自知遭受伏擊,還是數倍于己的抗聯,火力強大到匪夷所思。從上江出來的三支隊,輕機槍都配屬到戰斗班,張光迪見著三支隊后眼紅不是沒有道理的。
日軍組織反擊,越打越不對勁,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抗衡的,再打下去怕是全部都要死在這里。可又沒有接到撤退命令,這群日軍呆板到要死,就硬生生在伏擊圈內組織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