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爾扎布拿起馬鞭指向他:“喂!想回去見母親嗎?”
對方看了眼倒在地上抽搐的同伴,眼里滿含淚光,遲疑片刻點點頭。
“聯隊長閣下被炮火擊中玉碎了,是小川長官命令我們突圍的,我只是一個上等兵,第一次來支那。”
“拜托了!”
那名日軍傷員哭著說:“拜托了,請讓我回去見媽媽,我不會來支那,拜托了!”
“下輩子吧!撒油拉拉~~~”
揮起馬鞭,烏爾扎布策馬離開,面對江海中唯一一根救命稻草離去,那名日軍哭喊著掙扎,忽然覺得喉嚨一痛,整個人無力地癱倒在地,呼吸越來越無力,雙眼漸漸被黑暗占據。
策馬走向正在清點統計傷亡的包廣,烏爾扎布說:“向支隊長匯報,第一一七聯隊的聯隊長在炮火中陣亡,這批日軍是在一個叫小川的軍官命令下突圍的。
順帶向支隊長請求補充給養物資,允許我們追擊這支日軍,他們現在已經徹底混亂。”
“好!”
······
黑河,神武屯,第五十七師團司令部。
其師團在伊藤知剛一遍又一遍催促日軍航空兵部隊起飛支援前線,但航空兵起飛需要時間準備。第五十七師團學不會第十師團的習慣,后者隨時會呼叫航空兵部隊支援,總是讓航空兵部隊在天亮時就必須起飛。
聯合作戰意識欠缺,亦或者大步兵主義占據整個頭顱。
結果就是沒把抗聯上江部隊給炸了,反倒把在路上準備增援敵后的第二支隊給炸了,王均對著頭頂的日軍轟炸機編隊罵罵咧咧。反正炸了抗聯,甭管炸沒炸到,就問是不是炸了抗聯。
直到戰后很長一段時間,抗聯仍然發現還有一群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家伙在對面林子里亂竄,隔著嫩江哭喊哀求。
臨近中午時分,伊藤知剛沒有收到來自一一七聯隊的電報。
司令部外走進來一位軍官,立正向伊藤知剛彎腰敬禮:“將軍閣下,吉本大佐于今日在宿舍內發現已經切腹,經過軍醫檢查已經失去生命體征。
這是他的遺囑和信件,希望能夠交給他的父親和妻子。”
“吉本那個家伙,還是有點骨氣的嘛!”
雖然氣憤于當面頂撞自己,但伊藤知剛得知吉本真一已經自盡,心里的不滿和怒氣也煙消云散,日本人也講究人死萬事空,那可是切腹,守住了一位武士最后的榮耀。
喪心病狂的日軍武士道,吉本能夠在敗軍之際帶領部下安全撤回黑河,那可是很漫長的一段路,還要遭受抗聯騎兵部隊的襲擾追擊,足以證明他的指揮能力。若重新讓他率領一支部隊再度與抗聯作戰,下一次勝負手真不好說,最起碼不會敗,不敗已經是勝。
在中國歷史上,敗軍斬將可是大忌,除了某個把敗軍斬將牽連家人寫進軍法里的朝代。面對敗軍之將,大多都會以勝敗乃兵家常事為由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