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發一封電報。”
挺無奈的,老趙被整怕了,好不容易熬出頭,他是真怕滿洲地委一封密電將他打回原形,雖然他名義上是第三路軍副總指揮,但其主力部隊都掌握在陸北和馮志剛手里。
玩笑一聲過后,陸北和馮志剛也很重視這個問題,他們倆倒不覺得滿洲地委故意拆臺,因為他們倆沒接到滿洲地委的命令。尤其是第二支隊,這是馮志剛的老部隊,問詢過后也沒收到情況。
基本可以斷定,第四、第十二支隊的電臺靜默不是出在上級身上,那就只有出在他們自己身上。還沒半天,老趙發來一封電報,說是王雅臣與第二支隊取得聯系,說明了原因是防備日軍電訊偵察,為了保持秘密行軍所采取的措施。
鬧了半天原來是一場烏龍,還好各支隊都配備有電臺。
馮志剛感慨道:“咱們很多問題都是出自于通訊聯絡不暢通,若是有心人再一攪和,咱們部隊八成又得鬧矛盾。有時候問題就是這樣互相猜忌中產生,其實說清楚后也沒什么。”
“嗯。”
很認同這個觀念,陸北在上江地區的時候就受到張蘭生書記的叮囑,現在抗聯的腦袋可是在伯力城,上級不了解國內情況,而國內又無法見到上級首長,充足的信任和毫無保留的公心,是保持組織內部團結的核心。
避免一言堂的山大王作風,現在的抗聯就是這樣,上級首長在伯力城,名義上的副總指揮軍事指揮權重占比很小,屬于第三路軍下面的嫩西指揮部權力過大,相互掣肘。
談笑幾句,陸北繼續和馮志剛商議作戰部署。
是關于收復寶山鎮、得力其爾鄉、太平鄉三個鄉鎮的作戰,陸北已經命令騎兵部隊暫時不撤回嫩北休整,能否收復三鎮很關鍵在龍鎮是否能打響,佐佐木到一是否將第三十九步兵聯隊調回德都重組朝陽山封鎖線。
馮志剛看著地圖說:“如果第三十九聯隊調走,那么這里就只有第十步兵聯隊一個大隊,以及扎蘭屯獨立守備隊,這是理想情況。
一旦第三十九步兵聯隊調離,那么寶山鎮的扎蘭屯獨立守備部隊就是孤軍,他們勢必會收縮防線。你覺得扎蘭屯獨立守備部隊是會撤退至亞東鎮,還是說撤退至莫力達瓦縣城周邊防備?”
“怎么說?”陸北反問。
“如果撤往亞東鎮,那么莫力達瓦就只有一個步兵大隊,查哈陽黃蒿溝可是有十幾萬勞工,日軍必然還會從其他地方調集部隊,縣城不能丟失,一旦丟失查哈陽鄉就直面我們抗聯。
當然,更重要的是關東軍的農墾計劃就會泡湯,工程進度將會在我軍的襲擾下難以為繼。”
思考著,陸北說道:“您的意思是日軍會將第十步兵聯隊調到訥河、莫力達瓦一帶布防,而扎蘭屯獨立守備部隊放在亞東鎮?”
“不錯,顧此失彼也罷。這個佐佐木到一掐準我軍沒有進攻嫩江縣的意圖,而且關東軍第四軍調派一個炮兵聯隊支援,嫩江縣周邊本來就有大量軍事設施和永久工事,有大量炮兵和航空兵部隊的支援,在平原地區于我軍不利,守備是萬無一失的。
但他承受不了查哈陽黃蒿溝工程的停止,這是關東軍司令部的計劃,關乎東北百萬日偽軍未來十年的糧草供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