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隊長,我真沒那個心思,天地良心啊!”
一直等到深夜,公路上半個人影都沒有。李光沫的偵察連向陸北匯報,日軍出了莫力達瓦不到五公里又跑回去,大概是得知扎蘭屯獨立守備部隊已經突圍出去,救援也沒有意義便選擇放棄增援。
陸北倒是無所謂,不過可把烏有海給整得提心吊膽,陸北就是在整他們,這種整不是別有用心,而是訓練他們。一次又一次的拉練,甭管是否要真的打仗,反正戰況擺在眼前不由得他們不相信。
磨刀,這把刀是越磨越鋒利。
也絕不是陸北在玩狼來了的故事,他有分寸,事不過三。得知即將面對一個步兵聯隊也沒有撤退怯弱的意思,軍心基本凝聚起來,之后只需要加強軍戰技水平的訓練即可,再讓他們撈上一場仗打一打,基本就能夠承擔執行作戰任務。
這群人戰斗力是有的,就是缺乏覺悟,有覺悟的軍隊和沒覺悟的軍隊,戰斗力是不相等的。
到了凌晨時分,烏有海還拉著陸北商議軍務,秉承著演戲演到底的覺悟,陸北就陪他商議。從戰術布置再到配合,然后到不敵撤退,如何有序地交替掩護都有詳細的布置。
按照陸北下達的規定,烏有海挑燈夜戰寫一份阻擊方案上交,陸北告訴他這些作戰方案都會作為教材,在軍政學校的軍事指揮課上由學員們學習,然后指出不足。如果太差勁被那些學員指出太多不足,可是會貽笑大方的,如此烏有海更是不敢隨意搪塞。
直到翌日清晨,陸北下令新一旅撤退,雖然是撤退,但必須按照預定作戰計劃那樣。作戰部署報告上寫的極為詳細,陸北要看看在實地演練時是否如報告書上一致,最終的結果也不錯。
但這只是無人演練,真要上了戰場,撤退時是否會有序交替掩護撤退,這就說不準了。
回到西瓦爾圖村,陸北跟馮志剛見面,對方將此次傷亡報告交給陸北過目。一營傷亡近兩百人,而騎兵部隊傷亡小一百,警衛一團傷亡也不小,總體來說還是能夠接受。
殲滅日軍近千,其中很大部分是日軍自己的航空兵部隊轟炸導致,陸北聽到宋三對日軍陣地發射煙霧彈,指引日軍轟炸機對他們自己人進行轟炸,有種不切實際的錯愕。
“這TMD也行?”
馮志剛聳聳肩:“戰報上是這樣寫的,不過航空兵發現及時沒有繼續轟炸,低空俯沖轟炸,如果我們有一定的防空火力,日軍轟炸機不敢低空俯沖轟炸,說不準日軍轟炸機高空投彈真給自己人炸完。”
“這家伙還真行。”陸北贊嘆道。
“你準備什么時候動身返回嫩北。”
“趕我走?”
馮志剛微微一笑:“我可沒這個意思,老子巴不得你留在這里,這樣我也能夠省事不少,別以為是我趕你走。是小金子已經從朝陽山密營抵達罕達氣。
他是北滿地官員,上級的意思是讓他前往伯力城匯報工作,在此之前我們需要做一個總結會。你是嫩西指揮部指揮,對于戰局沒人比你更了解,把國內的情況向小金子進行匯報,由他向上級當面匯報,尤其是一些重要情況,面對面傳達總比送信安全。”
“冷不丁叫他過去干什么,崔秋海不是前段日子視察過后才回去,難道他沒匯報清楚?”
“是金司令的意思。”
陸北聞言也不好說什么,而馮志剛告訴陸北,似乎是上級準備重新開辟南滿游擊區,或許還會從第三路軍中抽調朝鮮族指戰員前往南滿。
這邊打得火熱,南滿那邊也需要支援,魏拯民書記身體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份上,從遠東軍邊疆委員會傳來的消息稱,魏拯民書記已經病入膏肓。
滿洲地委方面多次派人懇求魏書記撤離,但對方多次拒絕,他們也沒辦法,只能派人送點藥過去,但因為日偽軍的封鎖討伐,也很難抵達密營。于是乎魏書記拒絕派人給他送藥,缺醫少藥的環境下,身體急轉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