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課了。
受趙尚志的要求,陸北在抗聯(lián)軍政學校開課,熬夜寫了一份教案。得知陸北要在軍政學校開課,全體學員都十分興奮,并且學校里的教員們也鼓足聲勢,瞧這樣子如果陸北不講好這堂課,怕是沒法在學校當個代課教員。
一大早,抗聯(lián)軍政學校的政治處主任張文廉就告訴陸北,開課的地方在大課堂,那地方今天一天都是他的地盤。隨學員們一起晨練,晨練就是從山腳下跑上山嶺,再從山嶺上跑下來,來回有五六公里山路。
陸北一只胳膊夾著教案走向大課堂,讓他驚訝的是大課堂內(nèi)擠滿人,絕不是一個學員隊,很多學員是翹課跑到這里聽課的,大課堂內(nèi)外窗戶邊都擠滿人,那叫一個水泄不通。
拿著專門練拼刺的木槍,趙尚志驅(qū)趕著那些翹課的學員,前腳剛趕走一批,后腳又不知道從哪兒鉆出來。打游擊這事,學員們不僅僅應用在日軍身上,在老趙身上也是使用的極為熟稔。
站在門口,陸北一只手夾著教案,左腳剛踏進去,大課堂里就傳來鋪天蓋地的鼓掌聲。在這些學員眼里,陸北能夠來這里教學是極為珍貴的機會,大家也明白他很忙,這樣的機會不多。
‘嘩啦啦啦~~~’
如海潮一般的掌聲退卻,陸北還挺不好意思,看著大課堂內(nèi)擁擠的學員們,他們?nèi)际窍囟@馅w也就嚇唬人,他沒辦法趕走那些翹課的學員,因為整個學校的學員幾乎都擠在這里,就連窗戶上都扒著人。
一只手拿著教案,陸北左右看了半天,教師桌都被搬走,就是為了能多容納幾個人。
見此情形,老趙讓陸北多擔待擔待,也別一堂課來回講一整天,多給學員們講點知識,他們是如饑似渴,不管怎樣陸北都要擠出東西來。
拿著教案,陸北笑著說:“學員同志們太抬舉我了,承蒙各位同志厚愛。”
下面沒有一個人做聲,那一雙雙渴望知識的眼睛讓人心疼,不知為什么陸北想起他的連長,那個到死都埋怨一輩子沒進過學堂大門的家伙。如果連長能夠看見,一定會很欣慰。
陸北將教案放在腰間挎包里:“同志們好!”
彎腰向眾人鞠躬,頃刻間又引來一陣潮水般的鼓掌聲,抬起頭時,掌聲也停下。
“這不是我第一次當老師,以前在湯旺河密營根據(jù)地時,我的學生是一群小鬼們。隨著戰(zhàn)事的過程,我也從湯旺河邊一個扛槍沖鋒打仗的戰(zhàn)士,成為一名算是較為優(yōu)秀的指揮員。
應該挺優(yōu)秀的,我的腦袋也就比咱趙副總指揮便宜一點,他腦袋可是無價之寶,我腦袋還是明碼標價的。也感謝關東軍和偽滿政府對我的欣賞認同,他們一份懸賞告示出來,咱們總政治部就得連夜晉升重用告示上的人,我就是這樣被關東軍和偽滿政府推上臺面的。”
“哈哈哈~~~”
“哈哈哈!”
抬起唯一能動彈的那只手,陸北示意學員們安靜,隨后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幾個字。怕學員們看不見,陸北挪開身體讓黑板上的字能夠看見,是‘指揮員的戰(zhàn)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