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
但震撼遠不至此,如果能夠解決鋼材和銑床缺少的問題,兵工廠能夠獨立生產自己的輕機槍,精準度都TMD是虛的,先解決有沒有的問題。
瞄什么瞄,端槍就打!
輕機槍干的就是火力壓制的活兒,一梭子子彈下去能打死一個敵人都是賺的,殺傷是炮兵該干的活兒。要不是窮的叮當響,誰TMD樂意一顆子彈消滅一個敵人,直接火力壓制。
陸北愛不釋手地放下手里的輕機槍:“我得向上級匯報,給你們兵工廠請功。”
“用不著,這功四年前李兆林總指揮就頒發了。”祁致中就差把驕傲兩個字寫臉上。
“跟我別客氣,咱們部隊已經確定立功授勛制度,立功不僅僅是發點東西,給個口頭表揚什么的,還會給立功人員一枚勛章。
你祁軍長不喜歡這些小玩意兒,難道軍工同志們不需要,那玩意兒戴在胸口,掄錘子力氣都大三分。”
“這些都是表面,咱們軍工廠真正的命脈是這些槍械圖紙,還有這里堅守戰斗崗位的技術工人們。”
祁致中正色道:“機床機械工具沒有了,咱們還可以繳獲,從敵人手里搶,但人沒了,圖紙丟失了,咱們兵工廠想要辦起來不會是短短幾個月內就能夠建立的。
這些圖紙都是于天放同志他們從關內弄來的,為了搞來這些圖紙,不少人犧牲。這里面不僅僅是咱們抗聯的心血,還有關內同胞們的期盼。”
話說的很明白,陸北知道于天放曾經是清華大學的支部書記,但他想從關內搞來這些圖紙怕是有些難度。關內同袍的期盼,恐怕是流落在關內的東北軍及愛國同胞們,他們在知道抗聯需要槍械圖紙后,拼盡全力送到抗聯手中的。
沒什么能做的,但如果是遠在白山黑水間誓死不降的同胞們需要,他們義無反顧地將最好最完善的槍械圖紙送來,只期望能夠造出一支槍來,哪怕是打死一個敵人也好。
民族孱弱,國家混亂,內戰不休。這些圖紙能夠送到抗聯手里,已經不僅限于圖紙,蘊含著同胞們的期望與無奈,沒辦法想象當得知關外還有一群人不死不休與日寇作戰,而他們卻面臨著內戰,后來的一二九運動與西安那場夜跑比賽,也就順理成章。
陸北震驚于兵工廠能夠制造槍支,更震驚于這里居然有價值不可估量的槍械圖紙,這些圖紙昂貴到難以想象,就算是有錢也沒辦法弄到,可偏偏抗聯能夠弄到。
同胞,我們的同胞,血脈相連的同胞。
······
已經是深夜,但是各處廠房內還是燈火通明。
兵工廠的軍工技術員和工人們,還在加班加點修理槍械,攻克技術難關。陸北在廠房內看見累了就躺在椅子上休息的技術員,也看見疲憊不堪但仍舊堅持崗位的工人。
陸北讓他們早些休息,他們只是看了眼,說出一個讓陸北無法辯駁的理由。電力供應緊張,他們必須趁著河里還有水,水力發電機還能夠持續發電,節約電力,不然等河水封凍之后,就只能使用柴油發電機發電。柴油是拿著真金白銀買來的,而且因為蘇德戰爭爆發,柴油的供應已經大幅度減少。
從上江再到這里,一路上需要汽車運輸,所耗費的錢財更是無數。能節約一點就節約一點,而且他們表示自己的待遇比一線部隊的指戰員都好,一位技術員的津貼是一位戰士的雙倍,伙食待遇也是最高的。
陸北不懂技術,但愿意尊重技術。
被安排去休息,坐在木床上,頭頂是比豆油燈更為明亮的電燈,這讓陸北有些不適應。身上搭著被褥,陸北在電燈下翻看祁致中給他送來的兵工廠詳細情況文件。
最為重要的是兵工廠彈藥庫中儲存的武器彈藥,就算是一顆子彈都列入清單之中,什么時候打靶試槍、從生產的子彈批次中進行檢驗,消耗多少、損壞多少都有記錄。從這些清單文件中就能夠看出來很多事,永遠別跟工科行業的人談認真,這群家伙認真起來,陸北倒覺得后勤部門給他的表格報告,那些‘約’、‘大概’跟糊弄鬼一樣。
曹大榮坐在床邊上泡腳,用力搓著腳丫子很是敗壞氛圍。
“你驢蹄子,搓了半天還在搓,味大。”
抬手聞了聞,曹大榮倒是不覺得:“我腳丫子臭,當初在山口湖密營的時候你也沒說過,現在還嫌棄我來了。別看了,這些東西我早就看過了,一顆子彈也沒有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