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初冬時節的雪還是下了,一夜之間萬里江山銀裝素裹。
鵝毛大雪漫天飛舞,就算是這樣的大雪也無法阻擋新兵戰士們訓練的熱情,極端嚴寒的天氣不會是軍隊放下戒備的借口,也不是停止訓練的號角聲。
這大概是陸北過的第一個較為安逸的冬季,不用擔心糧食,也不用擔心御寒的棉衣,更不用擔心缺乏過冬的燃料。如小山一般的煤炭堆積起來,煤炭是這里最不缺的生活物資。
陸北巡查各單位,確定了后方根據地內生活條件得到妥善解決,也放心地返回總指揮部。
車轔轔,馬蕭蕭。
一九四一年十月末,寒風凜冽,鵝毛大雪飛舞。金策書記安全抵達伯力城野營,在陸北于各地新兵訓練營巡查回來后,滿洲地委執行委員會下達一項命令。
戴著騎兵尖頭帽,穿著灰褐色的呢絨風衣,陸北拎著馬鞭回到指揮部。
掀開門口的布簾子,陸北走進去將手里的馬鞭丟在桌上,自來熟的蹲在火爐子邊上烤火。柴世榮見陸北回來,往火爐子里丟了兩塊煤炭,隨手將一份電報遞給他。
陸北看了眼沒覺得多么震驚,現在只不過是扶正了而已。
上級決定成立東北抗日聯軍臨時總司令部,周總指揮擔任第一副司令員,李總指揮擔任政治委員,而代理總司令由趙尚志擔任。遠東軍邊疆委員會和第三國際堅持己見,認為老趙在三年前就被遠東軍邊疆委員會推薦擔任聯軍總司令,而且對方在東北境內,是一面旗幟。
更何況莫斯科方面在1939年就任命他擔任聯軍總司令,第三國際方面也是認可的,這更是得到慈父的同意。面對第三國際和莫斯科方面的意見,地委下達正式通知,宣布老趙擔任東北抗日聯軍總司令,徹底承認他的總司令身份。
這個總司令職務很奇怪,是莫斯科和第三國際任命的,但是抗聯內部并不太同意,也沒有下達正式通報。就是這個身份搞得老趙里外不是人,他本想著有了總司令這個身份能夠統一指揮部隊,但是李總指揮不認,周總指揮也不說認不認這件事,但部隊的將士們較為認可。
矛盾悲劇也是從這個問題上衍生出來的,現在徹底塵埃落定,陸北不知道咱們李總指揮是到底吃了什么癟,捏著鼻子居然同意了。
柴世榮說:“你去跟他說。”
“咄咄怪事!”
陸北坐在長凳上揮舞這張輕飄飄的電文:“你們都是怎么了,從集體角度來看,這可是大好事。送喜報的差事誰都不愿意,你們想干什么,擺著一張臭臉給誰看。
明明是件好事,要是你們這幅模樣去通知,是人都會有火氣。幾十歲的人了,還學著小年輕一樣置氣,呂三思那癟犢子回來了沒有,他人在什么地方?”
“早就回來了,在鎮上組織工委會會議。這送喜報的差事還是讓你去做,我們干不來。”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