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根據地內出現這些丑陋問題后,呂三思也是氣憤得不行。
陸北讓他別生氣,整風肅清就是解決這些問題,慶幸的是這些問題在早期發(fā)現,及時發(fā)現及時解決。要說遠東軍邊疆委員會的指導沒用,人家就是有豐富的經驗,也下達了指導,完全抵觸他們的指導是不可能的。
凡事都有一個客觀的發(fā)展規(guī)律,你必須要尊重這些規(guī)律,在吸取教訓后總結出經驗,才能在接下來的工作中避免問題的出現。
這樣的經驗是有用的,因為抗聯接下來要東征進入三江地區(qū)重建游擊區(qū),從而建立根據地。這些問題勢必會在新的游擊區(qū)、根據地中產生,期望加入抗聯的人就能夠成為虔誠的組織成員,堅決履行各種規(guī)章制度紀律是不可能的,必須是在一次又一次的鍛煉中,磨礪出堅定的信仰。
為了做好東征建立游擊區(qū)、根據地的工作,抗聯一直在做準備,各種各樣的充分準備,不僅僅是在軍事上。陸北不想如西征那樣,只是倉皇地逃到松嫩平原,悶頭打游擊。
新的根據地必須是穩(wěn)固的,在軍事勝利后有足夠的經驗和能力處理根據地誕生后出現的各種問題,隨后的一段時間內,抗聯開始進行嚴肅的整風運動,清理隊伍內不安分子。
十二月上旬。
抗聯還在如火如荼進行整風整紀運動,以及新兵下連隊的接收工作,在太平洋上傳來一件轟動世界的大事。在偏遠之地的抗聯也接到消息,從伯力城方面?zhèn)鱽淼模K軍邊防軍哨所傳來的、日偽報紙上傳來的,都第一時間刊印這份轟動世界的新聞。
1941年的年末,在十二月七日這天,日軍偷襲珍珠港,美軍太平洋艦隊主力艦隊損失慘重。隨即,美國對日宣戰(zhàn),太平洋戰(zhàn)爭爆發(fā),整個世界都處于戰(zhàn)火之中。
拿著日偽刊印的《濱江日報》,上面的頭條寫著‘和平隱忍以達最后限度,日本帝國海軍于昨日向英美開戰(zhàn)’,其中還刊登著日軍開始進駐各租界,接收戰(zhàn)時合法權益。
陸北依舊如往常一樣,顯得波瀾不驚,日本偷襲珍珠港沒怎么把他惡心到,日偽的《濱江日報》著實把他惡心壞了,在冊頁副版位置還刊登著關于抗聯的新聞。上面寫著‘莫斯科陷落,仰仗俄國之匪寇末日來臨,其內自顧不暇恐慌甚眾’,還附言說投降者已達數千之眾,余部逃竄至深山蝸居。
關鍵是自己在報紙上又死了一次,因為抗聯休整沒有發(fā)起大的戰(zhàn)斗,所以日偽報紙根據知情人透露陸北已經死了。死法出眾,是搶奪女子后染上花柳病死的,還說的言之鑿鑿,說他乃色中餓鬼,其部下也是禍國殃民之輩。
前來指揮部匯報工作的王貴拿著報紙笑得快斷氣:“雛雞一個,染花柳病死了,哈哈哈!
染花柳病,真TMD能想,你金屋藏嬌了,咋我不知道。花柳病,小嫩雞崽子一個,染花柳病,哈哈哈······”
“老呂你瞧瞧,這能上咱們抗聯報紙的每期笑話欄目,必須申請一個,樂死我啦!”
“咋染上的,我咋不知道?”
趴在地上錘桌子,王貴已經笑抽過去了,指揮部眾人已經笑過。看著屋內眾人,陸北知道人與人的悲歡是不一樣的,想笑就笑吧。
王貴爬起來走向柴世榮:“老頭子,你天天跟老陸住一個院子,沒瞧見他晚上領姑娘回來?”
微微一笑,柴世榮最近挺不好過的,整風運動把他老底給揭開,連同為其拉纖做媒的周總指揮都給列為違紀亂象給批評一番。這搞得老頭子極為沒有面子,而周總指揮接到總政治部的公開批評之后,也在新一期的報紙上寫了一份檢查,承認自己的錯誤。
年輕人不好惹,逮誰就咬誰,只要是看不過眼就開噴。
門口的布簾子被掀開,老趙一身風雪走進來:“你們接到消息沒有,日寇和美英宣戰(zhàn)了。”
“喏!”
陸北沒好氣地指向地下笑趴的那個:“這個已經與莫斯科方面搭上線,都笑起來了。”
“嘿嘿。”
久違的,老趙也笑起來。日本和美英開戰(zhàn)是有利于遠東局勢的,事實上莫斯科方面接到消息時也笑翻了,陸北相信就在這個時候,蘇軍最高統(tǒng)帥部的命令已經下達,在遠東地區(qū)待命的數十個步兵師和裝甲部隊估計已經上火車,準備投入進莫斯科保衛(wèi)戰(zhàn)。
從兜里掏出香煙,老趙開始給屋里眾人散煙,抽的果然是卷煙廠生產的第一批試制劣質香煙。在接到建議過后,卷煙廠就改進配方,正式生產的松花江牌香煙已經與市面上的香煙沒有太多區(qū)別,而且價格也較為便宜。
“興奮歸興奮,地下涼。”老趙提醒王貴。
爬起來,王貴拿著報紙副刊刊登的新聞給他,老趙見后尷尬一笑,也不知道這有什么好笑的。但王貴就是笑個不停,從一進門開始就沒停過。
老趙搬來一個板凳坐在火爐子邊上:“這日寇和美英開戰(zhàn)打起來,大概就不會北上,遠東軍精銳主力就能夠抽調前往莫斯科作戰(zhàn),這對于蘇軍是有利的。
你那份文章我看過,事實證明你說的正確,等數十萬遠東軍精銳投入戰(zhàn)場,莫斯科保衛(wèi)戰(zhàn)勢必會以蘇軍的勝利而告終。而且更為關鍵的是日寇和美國開戰(zhàn),東北地區(qū)內囤積的七十萬關東軍也會抽調,去南亞戰(zhàn)場作戰(zhàn)。”
你可以說老趙脾氣暴躁,但不能說他軍事差,東北敵后戰(zhàn)場很困難,能在這里打出名聲的人絕對不會差。
“短期內不可能,至少兩年內不會抽調太多關東軍師團,尤其是北滿地區(qū)的日軍兵力,我估計日軍大本營是不太會抽調的。”陸北很理智地說。
聊起正事,王貴也收斂起笑容:“這豈不是對于我軍東征不會有太多有利傾向?”
“基本沒有太大影響,但是我估計會對整個抗聯是有影響的。”
“怎么說?”老趙也很好奇。
不會有太大影響,但又有影響,這話很矛盾。
陸北解釋道:“美日兩國開戰(zhàn),鑒于德日是軸心國同盟,美國勢必會考慮援助莫斯科方面,援助路線勢必會以遠東為主。得到大量援助的蘇軍,也會適當地給予我方援助。
我預計在半年內,蘇軍的援助會擴大,這對于我們抗聯的抗日武裝斗爭是有利的。日軍在東北的兵力部署短時間內不會出現變化,但在反日戰(zhàn)線上的力量會有一定變化。”
聽著很矛盾,但仔細一想便覺得很有道理,老趙也比較贊同陸北的主張,看來美日開戰(zhàn)在短時間內無法影響到東北的抗日武裝斗爭,能夠影響的東北抗日斗爭的只有蘇方,他們才是整個遠東的話事人身份。
“對了。”
陸北從桌上的文件中取出一份電報遞給老趙:“伯力城辦事處發(fā)來的電報,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兒的玩意兒,反正我也不知道發(fā)這樣一封電報是什么意思。”
“什么?”
“你自己看吧!”
一頭霧水的趙尚志接過電報看了眼,隨即將其撕得粉碎,電報內容很短。
‘中華民國三十年十二月九日,國民政府主席林森發(fā)表對日宣戰(zhàn)布告。’
紅著眼,老趙咬牙切齒地嘶吼:“謝謝告訴我,老子跟TMD日本鬼子打了快十一年,這會才宣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