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該收集的數據都差不多了，可以考慮進行到下一階段的實驗了。”
說話間，蘇定平透過余光看到了郭雪云的臉龐。
陽光正好掠過她的側臉，照亮她耳際細微的絨毛和專注時微蹙的眉頭。
這段時間的高強度工作之下，郭雪云似乎瘦了不少。
“好，那我馬上就把數據匯總一下……”
郭雪云揉了揉眼睛，伸了個懶腰。
……
玄鳥的基礎設計工作差不多已經完成，到目前為止，已經造出來了兩臺不太一樣的原型機。
之所以是兩臺，是因為這兩臺采取了不同的架構。
具體哪一種架構更合適，更加節省成本，性能更高還是要經過實飛之后才能知道。
今天，便是兩臺六代機實飛的日子。
……
秦嶺深處，秋日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
張海是一個資深軍迷，網名秦嶺老鷹。
他平時最喜歡的，就是拍攝各種各樣的軍事裝備的照片。
當然，這些軍事照片都是可以公開，允許被拍攝的。
他可沒有蠢到跑到涉密的軍事基地當中，偷拍軍事裝備。
此時此刻，他正趴在自家位于半山腰老宅的屋頂上，調試著他那套斥巨資購置的天文攝影級設備。
為了這套裝備他甚至專門搭配了一套額外的配件，價格極其昂貴，為的就是能夠捕捉到更為清晰的畫面。
這一套裝備不僅能夠用來捕捉軍事裝備的照片，偶爾還能用來觀測星體。
今天，他原本的目標原本是拍攝一組秋季深空天體，順帶碰碰運氣，看能否捕捉到附近軍用機場偶爾起降的新式戰機。
作為一個資深軍迷，張海對于龍夏的軍事裝備可謂是如數家珍。
可龍夏現在列裝的戰機到底達到了什么程度，依舊是一個謎。
按照之前的表現來看，四代機似乎已經大規模列裝，五代機應該也在研發當中。
也有人說五代機已經在軍隊當中小規模列裝，現在龍夏應該已經進入到下一個階段的研發之中了。
但這些都是小道消息，誰也說不準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張海更加傾向于，龍夏現在已經實現了四代機的大規模列裝，五代機應該也快要正式服役了。
至于六代機……哪怕是經常被人稱作小粉紅，張海也不敢做這樣的夢。
這東西即便是放在西方各個國家當中，也依舊只是處在設計圖上的概念機，沒見有哪個國家真的搞出來過。
按照雄鷹部落那副模樣，要是他們真的在六代機上有所突破，估計早就拿出來炫耀了。
所以張海認為，全世界現在仍舊在五代機身上打轉，應該還沒有國家開始研發五代機。
早上八點三十清晨的霧氣剛剛散去。
張海正喝著保溫壺里的熱茶，設備由自動追蹤程序控她自己她的眼睛則是時不時地飄過屏幕。
下一秒他的余光看到監控屏幕上的實時畫面邊緣，掠過一道極其模糊的暗影。
那幾乎與環境色融為一體，且速度極快，若非他眼睛尖，加上設備的高刷新率，根本無從察覺！
“什么東西？”
張海一愣，立即坐直身體，本能地將鏡頭轉向那個方位，同時開啟了高速連拍模式。
他這片山頭視野極佳，完全能夠拍清楚從那個基地出來的各種各樣的戰機。
其實像這種試飛幾乎就相當于是半公開的，但凡能夠被張海他們捕捉到的照片，保密等級都不會特別高。
換句話說，這其實就相當于是國家給了他們這些軍迷一個了解目前軍事裝備的窗口。
這個基地周圍常年有各種各樣的軍迷圍著拍照。
不遠處還有一個專門對外展示的機場，雖然機場是封閉的，不允許閑人進入，但是機場外圍常年有一大批人不分晝夜的蹲點。
以往他也曾僥幸拍到過一些新型號的高模糊度照片，但從未有過今天這種完全不同的感覺！
那東西實在是太快了！
張海對各型號戰機的速度不說是了然于心，那也是知道個大差不差。
而且由于常年拍各種各樣的戰機，一個戰機大概是什么速度，他從設備上拍下來的照片就能夠大致估摸出來一二。
有的戰機速度比較快，高速攝像之下也只能拍到一些不太清楚的照片。
有些戰機的速度相對來說比較慢一點，這個時候就能夠排到相對來說比較清晰的照片了。
伴隨著他的設備升級，現在已經很少出現都拍不清楚的戰機了。
而剛才那個戰機飛過去的速度，是他此前從未見過的！
最重要的是，這臺戰機似乎沒有常規噴氣發動機的尾焰！
甚至就連運動的軌跡都異常奇怪。
張海的心臟開始狂跳。
“這下撈著了！”
“該不會讓老子拍到什么新裝備了吧？”
他屏住呼吸，雙手穩定地操控著云臺，鏡頭死死咬住戰機剛剛出現的那片空域。
幾秒鐘后，消失在云層當中的戰機再次出現，張海下意識地按下了快門。
下一刻，戰機做了一個漂亮的戰術動作，再次消失在云層之中。
整個過程，從被注意到消失，不超過十五秒。
天空恢復了平靜，如果不是有相機里面的照片，張海甚至會覺得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又等了半個小時確認那臺戰機不會再回來，張海這才終于癱坐在屋頂，后背冷汗涔涔。
他顫抖著手，回放相機緩沖區里的照片。
大多數照片都是空蕩蕩的天空，只有個別的幾張照片，捕捉到了那銀杏葉一般的機身！
“這他媽是個什么玩意兒！”
張海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如果是圈外人，在看到這張照片的第一眼，大概會覺得這架戰機的造型略微有些科幻。
但作為資深軍迷，張海確實知道這架銀杏葉一般的機身到底意味著什么！
目前主流的戰機都采用了垂直尾翼用以穩定機身，可這架銀杏葉一般的機身卻是取消了傳統的垂直尾翼，轉而采用多個副翼來控制方向！
這是從底層架構上進行的革命性創新，是航空史上前所未有的嘗試！
張海將幾張比較清晰的照片放至最大，用專業軟件進行多重降噪和邊緣增強處理。
最終的圖像越來越清晰，張海才最終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這他么的是幾代機？軍方又搞出來了什么新東西？”
“五代機？不，不對，五代機之前已經試飛過，網上的照片也滿天飛，這絕對不是五代機的構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