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特么歷史怎么還能回調,有了自己的出現,王安石都下課了,司馬光怎么還是辭職的命運。
這頭犟驢一走,誰還能制約新黨?
韓絳?
這個人物他不熟悉,只知道干過“知開封府”,手段強硬,是繼包拯之后的又一個鐵面青天。
他也是新黨?
好在有富弼這個百科全書,韓絳年紀也不小了,五十七歲,早過了知天命之年。
他出身高官門第,老爹是韓億,真宗朝的名臣。
做過知府、侍御史、河北轉運使、當過大理寺卿、樞密直學士、諫議大夫、同知樞密院事。景祐四年(1037年),授參知政事,出任應天知府,累遷尚書左丞。慶歷二年(1042年),以太子少傅致仕。
根據北宋的優良傳統,趙氏與士大夫共天下。
韓家六子,個個封官,其中韓絳跟弟弟韓縝在慶歷二年,同時考中進士。
有宰相的爹,他一進入仕途,就開了加速器。從擔任太子中允做第一步,然后迅速外放,當了陳州通判。很快磨堪考績優秀,回京歷任右正言、翰林學士、御史中丞。鍍金完畢,二次做實任官:知慶州、知成都府、知開封府,遷三司使。
仁宗升天,英宗繼位,因為在支持新法上太過活躍,被富弼趕回了權知開封府的位置。
可惜英宗不壽,趙頊上臺啟用舊臣,又把他提回了副樞密使。
如果沒有富弼和文彥博鎮著,或許早幾年,這人就已經拜相成了平章事。
論家世,父親就是宰相,兄弟全是官員;論學問,人家也是進士;論履歷,二十多年業績閃瞎別人狗眼。
經過富弼的解說,李長安覺著司馬光敗的不冤。
司馬光當了一輩子京官,偶有外派,也是監督之責,從無一把手的經歷。
讓他寫變法策論,還不如司馬康呢,起碼這兩個月,他真管過幾十個人,看著幾萬人的盤子。
可他為什么要辭職呢,何其愚蠢,難道不知諫臺對新法制約的作用?
富弼也嘆氣,昨天辯論激烈,以致動了肝火。
司馬光沒有實任地方履歷的痛腳被人死勁踩,把他給踩翻臉了。
從開國到今天,北宋的所有高官,都保持著一個奇怪的傳統:以圣人的標準要求自己的道德和外界對自己的評價。
所以,司馬光羞憤辭職!
李長安撓了撓鬢角,表示大大的不能理解。
再過幾年,你看王安石和呂惠卿被罵成什么樣了,不還是繼續堅持變法斂財。你們啊,還是太年輕了。
說完朝堂上的事兒,富弼拿出來一份抄本。
“這是文相公和我對你的任命,帶著你的人去永興軍吧,離開汴京這個漩渦,韓絳這頭獅子要發威了!”
接過來打開翻看,差點沒笑了。
大宋這官職奇怪,把職稱、榮譽、名義崗位、實際差遣全都寫在一起,也不嫌麻煩。
“資政殿學士,發遣永興軍錄世參軍,勾當禁軍老弱裁退事,保安軍觀察使?!?/p>
別的都沒用,其實就一個勾當禁軍老弱裁退。
“真要我走?”
“走吧,韓子華登臺,必然比王介甫還要酷烈。你不是錢劉世家,更不是蘇子瞻光華耀眼,對付你不需要守士大夫的規矩。沒幾日,什么邸報、實學、金樓,都得給你拆了。
“走吧,帶著小柔,五年之內不要回來!
“我這把老骨頭跟他們斗一斗,大不了就同歸于盡,五年后一定幫你掃清前路!”
老頭說得深情,滿以為李長安會深切感動,然后立下壯志,灑下豪言。
可掃了一眼,這混蛋就跟沒聽明白似的。
“我說你要去西北避禍五年!”
李長安搖了搖頭,滿臉嫌棄,語帶鄙夷。
“富相公,你老了啊,膽子也變小了,這可不像那個敢當面斥責遼國君臣的大宋英杰。”
富弼白了他一眼,誰不會老,誰不會有牽掛。眼下他只想保全兒孫,連洛黨都不想管了,還管什么政爭。
如果不是看中了李長安,覺得他能帶來變數,給富家未來三十年續上運勢,他才不會參與朝堂的亂糟事兒。
沒幾年好活了,臨死前,他只想回到洛陽,含飴弄孫。
見見還活著的老朋友,住在老家的宅子里,吹吹風,曬曬太陽。
他這輩子都獻給了洛黨,獻給了朝廷,已經夠了。
“你三十八歲自請出使,一腔熱血、十分膽略。我呢,我才二十二,沒人能嚇得住我。你說韓絳是獅子,或許是吧,可我,李長安,是汴京的獵人。韓絳、王安石、呂惠卿、陳升之、甚至歐陽修和司馬光,在我看來不過都是獵物?!?/p>
富弼瞇起眼睛,仔細的研判李長安的表情。
如果這不是他富弼挑中的女婿,此刻他一定會殺了眼前這個小鬼。
平常人說此等大言,不過惹人一笑。
可眼前這個鷹視狼顧的家伙,真的有調動千萬貫錢財,幾萬做工百姓的能力。
他是個忠臣么?
將天下視為獵場,把所有人看做獵物,這小兔崽子不會要造反吧。
怎么看,最少也是個司馬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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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理解一下,發的有點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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