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大臣,連皇帝的香艷事都敢寫上小報的地方,章惇這點花邊,很快就成為了茶閑佐料。更有甚者,撲局放出博彩,賭事情真偽,一賠三。
要說八卦還有潔身自好,止于智者的。可關撲,從上到下就沒有不玩的,畢竟財經周刊都有馬彩專刊。
九月份,市面上最熱鬧的消息,居然不是西夏重新稱臣,而是應天知府是亂倫生的。
很快,章俞付費登報辟謠,言辭鑿鑿,聲稱章惇絕對是正妻所生,絕無謠傳之事。更點名主旨,這是黨爭潑的臟水,說章惇才華灼灼,政績斐然,顯然是惡了蘇軾,威脅到了他開封府尹的位置。
矛頭直指蘇軾,批評他小人幸進,攀附歐陽修,結交商賈,是朝廷的禍害。
蘇軾無辜受到牽連,還特意寫了篇自辯交給趙頊,表示他絕對沒有參與這件事。咱這開封府尹都當到頭了,下一步就是入政事堂,犯得著搞他一個新秀么。
就在章俞自辯文章發布不久,小報繼續爆料。這一回可就不是財經周刊那樣的寥寥數語了,而是將時間、人名、事件,詳詳細細,徹徹底底的給描述了一遍。
更稱此事在蘇州廣為傳播,士林無人不知。
事情說的有鼻子有眼,連章俞少年時干的其他齷齪事兒都敘述了一遍。看熱鬧的不嫌亂子大,多有到章俞門前求證的。
另一邊,章惇得知開封輿論對他的狙殺,眼前一黑,暈過去好幾個時辰。
完了,自己的政治生命,怕是要結束了。
朝廷人才濟濟,為什么要用一個私通亂倫而生的人呢。先天德行有虧,在這個追求成圣的時代,劣勢太大了。
更可怕的是,幕后之人不光是在德行上攻擊自己,政務治理上也沒放過。
攔截欽差告御狀,已經把自己推入了深淵。
不光將近一年來所有施政的害處都歸到自己身上,更扣了一個“阻撓新政”、“奪民商之利”的帽子。
趙頊最看重什么,當然是搞錢。
應天府尹不但沒搞到錢,還阻止官家自己人搞錢,甚至還搶了官家的錢。
一時間,血壓上升,頭痛不已。
開封,玉津園。
濮王、錢韋明、蔡京,三人陪著李長安吃火鍋,聊著應天府尹人選推薦的事兒。
章惇下課已成必然,接下來,要給運河開發事業放一個自己人。蘇軾手里人多,學生小二百,還有蜀黨,雖然府尹不一定夠格,但屬官和知縣、主簿之類的,車載斗量。
濮王主要是代表趙頊,他不發表意見,聽了回去匯報就行。
蔡京掏出來一大堆紙條,都是通過關系,想來找他求官的。其中以福建老鄉居多,從進士到舉人,甚至還有二代蔭官的。
他提了幾個,說是忠心無虞,手里有他們的把柄,很好控制。
看了一圈,李長安嘖著牙花子,卻始終不點頭。沒什么名氣啊,早知道應該把王雱或者蘇轍抽回來一個。
對于大宋文人的政務水平他沒了解,一幫詩人書法家,想必連蘇軾的一半都沒有。
要不,推洛黨上位吧!
回京路過洛陽,邵雍極力跟自己推薦程顥、程頤,是不是該給洛黨點甜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