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清早,青云郡的百姓們開始了一天生機,早市也開始熱鬧起來。
城頭,輪值早班的士兵將昨晚夜班的士兵換防下去,開始了一天枯燥的站崗時光。
突然,前方云頭出現十艘大型的飛行樓船,破云而出,這讓城頭的站崗士兵瞬間警惕起來。
不過當他們看見那樓船前方甲板上站著的那青衣身影后,頓時一片嘩然。
“那是——牧大人!”
“牧大人沒有死?”
“牧大人回來了!”
“總館主,總館主沒有死!”
一瞬間,這些士兵們紛紛激動起來,他們中不少人還出自楊氏武館和長青武館。
即便不是出自武館,但是牧長青上任后,他們的待遇,修行資源都提升了,外加公正嚴明,士兵們大多對他都是發自內心的愛戴。
不喜牧長青的也唯有那些當官的,有些權利的將領,因為牧長青的出現斷了那些人不少敲詐民脂民膏的財路。
城頭,今日守將輪值千夫長正是韓元!
雖然韓元提前知道今天長青會來,依舊激動無比:“恭迎大人回歸!”
說話間,他直接單膝跪地。
嘩啦啦——!
頃刻間,城頭上的其他將領們也紛紛單膝跪地,帶著激動和尊敬道:“恭迎大人回歸!”
長青對他們微微頷首,城頭上的防空弩,千機炮,紛紛低下炮口,長青的人馬浩浩蕩蕩,直接飛入城內。
十艘玄天劍宗的飛行樓船緩緩降落在郡守府前的廣場上,船身鐫刻的符紋在晨光中流轉著淡金色光暈。
當牧長青的身影出現在船舷時,整座青云郡仿佛被點燃的爆竹,瞬間沸騰起來。
“是牧大人!牧大人真的回來了!”街角賣炊餅的老漢手一抖,蒸籠差點掉落在地。
他顫巍巍地跪在青石板上,布滿老繭的雙手合十高舉,渾濁的淚水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滾落。
西市布莊的老板娘看著那道身影,紅綢子般的朝霞映著她激動的臉龐,她轉身沖進內院,聲音激動,扯著嗓子仿佛刺破云霄:“當家的!牧大人回來了!”
孩童們赤著腳在巷弄間奔跑,像一群歡快的麻雀:“青天大老爺回來了,青天大老爺回來了!”
他們鞋底拍打著昨夜雨后的水洼,濺起的水珠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暈,到處奔走相告。
這樣的情況,也是韓元提前有意安排,有意推動,讓百姓們知道牧長青沒有死,青云郡真正的主人回來了!
長青武館殘存的弟子們從四面八方涌來。
有人拄著拐杖,有人臉上還帶著未愈的鞭痕,但當他們看見那道熟悉的青衣身影時,所有傷痛都化作了震天的歡呼。
王鐵柱推開攙扶他的師弟,獨臂高舉著武館的旗幟,虎目含淚。
“總館主,您終于回來了!”
郡守府
朱漆大門在轟鳴聲中緩緩開啟。
南宮川帶著府中官吏列隊而出,玄色官服下擺卻在不自然地顫抖。
他身后那些平日趾高氣揚的師爺、主簿們,此刻個個面如土色,有個膽小的甚至尿濕了褲子,在青石板上洇開深色水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