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長青快速后退拉開距離,毫不猶豫,立刻運轉《青帝長生經》,精純無比的青帝回春術法力混合著的磅礴生機。
如同甘泉般源源不斷注入洛無雙體內,同時取出珍藏的靈元金丹,小心喂入她口中,并以法力化開。
溫暖而充滿生機的力量流入四肢百骸,開始對抗她體內肆虐的太陽真火,修復破損的經脈與臟腑。
洛無雙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縫隙。
模糊的視線中,出現了那張刻骨銘心的臉龐。
不是幻覺,是真真切切的牧長青。他來了,在她最絕望、準備放棄一切的時候,他如同天神般降臨,不顧一切地沖到了她的身邊。
感受著懷中身軀傳來的溫暖與蓬勃生機,聽著他焦急萬分的呼喚,洛無雙那顆在冰封與絕境中幾乎停止跳動的心,猛地一顫,隨即被無邊的酸楚與滾燙的暖流淹沒。
她以為,那條傳訊已是訣別。
她以為,此生緣分就此兩清。
她以為,自己將孤獨地隕落在這冰冷的湖底。
可是,他沒有放棄。
他找到了她,他甚至帶來了洛神祖地的守護獸無支祁!他是如何做到的?他這一路經歷了多少艱難險阻?
“長……青……”她嘴唇翕動,發出微弱如蚊蚋的聲音。
海藍色的眼眸中,冰封的冷漠與絕望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無法言喻的震動、難以置信、以及深藏眼底、幾乎要溢出來的晶瑩水光。
這個傻瓜……明明讓他走,明明說了兩清,為什么還要來?
為什么還要冒著生命危險,闖入這必死之局?
牧長青看著她睜開眼,心中稍安,但看到她眼中的淚光與復雜情緒,更是心痛不已。
洛無雙冷漠道:“我們已經兩清了,你,你走——”
長青緊緊握住她冰涼的手,聲音沙啞卻無比堅定:“兩清?洛無雙,你聽好了!本太上長老是你想甩就能甩的人嗎?
從青州并肩作戰,到東海生死與共,從你為我擂鼓助威,到我為你解毒療傷……我們之間,早就扯不清了!”
他低頭,額頭輕輕抵住她光潔卻沾滿血污的額頭,一字一句,如同誓言,敲進她的心里:“你今生今世,都注定是我牧長青的人!
想撇下我獨自面對危險?門都沒有!就算追到天涯海角,闖到九幽黃泉,我也要把你找回來,護在身邊!”
滾燙的淚水,終于沖破了洛無雙所有的堅強偽裝,從眼角悄然滑落,混入血污之中。
她從未聽過如此霸道,卻又如此真摯動人的話語。所有的顧慮、所有的疏離、所有的“為他好”,在這一刻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是啊,早就扯不清了。從什么時候開始,彼此的身影就深深烙印在了對方的心里?
是青州城外的驚艷一劍?是玄天劍宗內的默默守護?是東海海底的生死相依?還是那三日三夜的傾心纏綿?
她以為自己可以冷酷地斬斷一切,獨自面對風雨。
可當他真的不顧一切出現在眼前時,她才明白,自己有多么渴望這份溫暖,這份守護,這份蠻橫不講理的“注定”。
“笨……蛋……”她哽咽著,用盡力氣反握住他的手,指尖冰涼,卻帶著前所未有的依戀:“危險……你快走……別管我……”
“危險?”牧長青抬頭,望向高空那與無支祁戰得天地變色的徐天,眼中殺意如火山爆發:“今天,有危險的只會是他!無支祁,給我撕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