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
趙飛性格暴烈,聞言大怒,他本就奉皇命而來,與牧長青是敵非友,此刻更不多言,一步踏出,腳下地面炸裂,整個人如同炮彈般率先沖向牧長青!
“讓本將軍先來掂量掂量你的斤兩!撼山拳·崩岳!”
拳未至,狂暴的拳壓已讓空氣發(fā)出爆鳴,如同實質(zhì)的山岳虛影凝聚在趙飛拳鋒,帶著粉碎一切的威勢轟然砸落!
“來得好!”
牧長青眼神一厲,不閃不避,體內(nèi)《玄天劍典》心法運轉(zhuǎn),天闕劍化作一道璀璨劍光,正面迎上!
“玄天劍經(jīng)·開陽破陣!”
劍光凝練如星梭,點刺在如山拳罡最核心一點!
轟——!
拳罡與劍芒對撞,爆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狂暴的氣浪將兩人腳下的巖石都碾成齏粉。
趙飛身形一晃,后退半步,拳面上傳來隱隱刺痛,一道細(xì)微的白痕浮現(xiàn),竟是被天闕劍的鋒芒所傷!
他心中一驚,自己這蘊含崩山之力的一拳,竟被對方以點破面,輕易接下了?
而牧長青同樣身形微震,氣息又是一陣波動。連番大戰(zhàn),他確實消耗不小。
“此子劍道修為果然驚人,不可與他單打獨斗!”
千蜈真君陰冷的聲音響起,他早已看出牧長青狀態(tài)不佳,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時機。
他手中蛇頭拐杖一揮:“萬毒蝕骨瘴!”
濃郁的碧綠毒霧如同活物般從四面八方涌向牧長青,這些毒霧不僅能腐蝕肉身真元,更蘊含迷魂亂神的毒素,試圖干擾牧長青的神識判斷。
同時,他腳下碧綠蜈蚣虛影嘶鳴,分化出數(shù)十道凝練的毒針,悄無聲息地混在毒霧中,射向牧長青周身要害。
九靈真君也立刻配合,他壓下對牧長青的恐懼,重新提振精神,催動剩余的兩頭元嬰初期靈獸戰(zhàn)魂!
“金翅雕,冰晶龍蟒,攻他下盤,牽制行動!”
金翅雕虛影尖嘯一聲,化作一道金色電光,以極快的速度盤旋俯沖,鋒利的鷹爪閃爍著寒光,直抓牧長青頭顱與肩頸,逼他分心防御上方。
冰晶龍蟒虛影則貼地游走,張口噴出極寒的冰晶吐息,所過之處地面凍結(jié),試圖限制牧長青的移動范圍,配合毒霧形成封鎖。
玄古真君更是陰笑連連,他雖然傷勢不輕,但此刻有盟友分擔(dān)壓力,又可從旁施展陰毒法術(shù),正是他最擅長的。
他搖動萬魂幡虛影,并不放出大量怨魂硬拼,而是凝聚出九道極其凝練、近乎無形的“幽冥魂刺”,悄無聲息地刺向牧長青的后腦、背心、丹田等位置,專攻神魂與元嬰,歹毒無比!
一時間,牧長青陷入了四人默契的聯(lián)手圍攻之中!
上下左右,四面八方,皆是殺招!
趙飛正面強攻,拳罡剛猛無儔;千蜈真君毒霧彌漫,毒針陰險難防;九靈真君靈獸襲擾,限制走位;玄古真君魂刺暗襲,直指要害!
四人皆是元嬰境界,戰(zhàn)斗經(jīng)驗豐富,此刻摒棄前嫌配合起來竟頗有章法。
他們深知牧長青近身搏殺與空間神通的可怕,因此絕不輕易近身纏斗,而是以遠(yuǎn)程攻擊、范圍控制、神魂偷襲相結(jié)合,層層削弱,步步緊逼,要將牧長青的活動空間和反擊機會壓縮到最?。?/p>
“真以為這樣就能奈何得了我?”牧長青眼中寒光爆閃,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攻擊,他腳下銀光驟然亮起!
太虛游天步!
身形如幻,在原地留下道道銀色殘影,真身卻已如鬼魅般躥出,試圖憑借空間身法跳出包圍圈,尋找反擊之機。
然而,這一次,他的身法卻不像之前那般無往不利!
千蜈真君的毒霧似乎蘊含某種奇異毒素,竟能對空間波動產(chǎn)生輕微的干擾和粘滯,雖然無法完全阻止太虛游天步,卻讓牧長青的身形軌跡出現(xiàn)了一絲可以被預(yù)判的晦澀!
九靈真君操控的金翅雕戰(zhàn)魂速度極快,且似乎鎖定了牧長青的氣機,循著那一絲波動緊追不舍,鋒利的爪風(fēng)數(shù)次擦著牧長青的護(hù)體罡氣掠過!
玄古真君的幽冥魂刺更是陰毒,它們無形無質(zhì),穿透力極強,專破護(hù)體真元。
牧長青不得不分心以神識嚴(yán)密掃蕩周身,以天闕劍的星辰劍意或朱雀真火將其在近身時焚滅、擊散,這極大地牽扯了他的心神!
而趙飛,則如同附骨之疽,憑借強橫的肉身和渾厚的拳罡,死死咬住牧長青的正面,逼迫他硬接或閃避,不給他從容施法的機會!
“他的身法被限制了!”
“攻擊不要停,消耗他!”
“注意他的劍和那詭異的火焰!”
四人精神大振,攻擊越發(fā)凌厲密集。
毒霧越來越濃,冰晶吐息范圍不斷擴大,拳罡如流星般接連轟擊,魂刺神出鬼沒。
牧長青左沖右突,天闕劍舞動如輪,劍光縱橫,將襲來的毒針、冰晶、拳罡余波不斷斬碎,朱雀真火繚繞周身,焚燒毒霧,逼退魂刺。
他時而以玄天劍經(jīng)的凌厲劍招反擊,逼得趙飛或千蜈真君暫避鋒芒;時而又想施展紫電天罡刀法,以雷霆之力破開毒瘴,卻往往被接連不斷的攻擊打斷節(jié)奏。
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
尤其是在這四人有針對性的配合圍攻下,牧長青的處境開始變得艱難。
他的氣息不可避免地開始紊亂,真元消耗急劇增加,身上也開始出現(xiàn)細(xì)小的傷口——或是被毒霧侵蝕的灼痕,或是被冰晶劃破的血口,或是被拳罡擦過的淤青。
雖然青帝回春術(shù)在持續(xù)運轉(zhuǎn),修復(fù)傷勢,但修復(fù)的速度漸漸跟不上新傷增加的速度。
“哈哈哈!牧長青,你也有今天!”
玄古真君見牧長青開始落入下風(fēng),不由得發(fā)出快意的獰笑,胸口的傷痛似乎都減輕了幾分。
“繼續(xù)加壓!別給他喘息之機!”
九靈真君更是興奮,指揮著靈獸戰(zhàn)魂攻擊越發(fā)兇狠:“對!就這樣!他快撐不住了!”
千蜈真君眼神冰冷,不斷催動毒功,那碧綠毒霧中甚至開始浮現(xiàn)出細(xì)小的、肉眼難辨的蠱蟲,試圖鉆透牧長青的護(hù)體罡氣。
趙飛則悶聲不響,一拳重過一拳,如同不知疲倦的戰(zhàn)獸,死死封堵著牧長青的正面突破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