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如同最恢弘的畫卷,在萬獸山徐徐展開,卻帶著令人靈魂戰(zhàn)栗的寂靜與肅穆。
原本喧囂嘈雜、充滿野性與生機(jī)的萬獸山,此刻只剩下風(fēng)吹過林海的沙沙聲,以及無數(shù)獸類壓抑的、充滿敬畏的呼吸聲。
整個御獸宗,上至坐鎮(zhèn)陣眼、燃燒精血后氣息萎靡、面如死灰的狂熊真君、蛛婆等留守長老。
下至遍布山門各處、原本或震驚、或憤怒、或恐懼觀望的無數(shù)弟子、執(zhí)事,全都呆若木雞,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
他們的眼睛瞪得滾圓,瞳孔中倒映著天空跪伏的四大獸靈,倒映著漫山遍野朝拜的萬獸之景,充滿了難以置信、駭然欲絕、以及一種世界觀被徹底顛覆的茫然與崩潰。
“這……這……”狂熊真君干瘦的身軀搖搖欲墜,手中的蜈蚣拐杖“哐當(dāng)”一聲掉落在地。
他嘴唇哆嗦著,卻發(fā)不出完整的聲音。
作為御獸宗太上長老,一生與妖獸為伴,鉆研御獸之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這一幕意味著什么。
那絕非簡單的威壓或克制!
那是權(quán)柄!
是凌駕于一切御獸法門、一切馴養(yǎng)手段之上的、屬于獸王的絕對權(quán)柄!
御獸宗引以為傲的傳承、數(shù)千年來積累的御獸心得、乃至這護(hù)宗大陣百獸守山陣的根本原理……在牧長青此刻展現(xiàn)的、真正的萬獸之王氣息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如此蒼白無力!
他們不是在和一個強(qiáng)大的敵人戰(zhàn)斗,而是在挑釁……獸類的君王!
“萬獸……朝拜……”一名金丹后期的執(zhí)事失神地喃喃,道心幾乎碎裂。
他馴養(yǎng)了一輩子的靈獸,此刻卻和他的靈獸一起,朝著敵人跪伏。這種打擊,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我們……我們御獸宗……到底招惹了一個什么樣的存在啊……”一名年輕弟子癱軟在地,涕淚橫流,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
天空中,牧長青緩緩收回了虛握的右手。
身后那凝實的白虎虛影也漸漸淡化,最終化作點點白金光芒,融入他體內(nèi)。
沖天而起的庚金之氣與王者威壓也隨之收斂,但那股無形的、令萬獸臣服的余韻,依舊彌漫在萬獸山的每一個角落。
他目光冰冷地掃過下方一片死寂、滿臉絕望的御獸宗門人,最終定格在面無人色的狂熊真君身上。
“睜眼看到了嗎?”牧長青譏諷的聲音卻如同冰錐刺入每個御獸宗修士的心中。
“這才是真正的萬獸之王,你們御獸宗那點馴獸的把戲,在我面前,不過是孩童嬉戲?!?/p>
他頓了頓,語氣轉(zhuǎn)厲,殺意再度凝聚:“金獅真君率眾在青州圍攻我玄天劍宗,欲滅我道統(tǒng),此仇,本該不共戴天,今日破你大陣,壓你萬獸,只是小懲?!?/p>
“告訴金獅,立刻從青州撤軍,滾回他的萬獸山。否則——”
牧長青眼中寒光一閃,周身氣息驟然凌厲了一瞬,下方跪伏的萬獸頓時發(fā)出一片驚恐的嗚咽。
“否則,下次我來,便不只是讓你們的靈獸跪下了,我會讓這萬獸山,變成真正的……萬獸墳場!”
話音落下,牧長青不再有絲毫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