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繼續道:“而你我,則暗中帶領精銳,尤其是元嬰戰力,提前趕回幽冥鬼域!
在你宗門主場,借助幽冥鬼域的地利與陣法布置,設下天羅地網,等待牧長青自投羅網!此乃守株待兔,以逸待勞!”
幽冥子聞言,眼中鬼火大盛,發出桀桀怪笑:“妙!妙啊!姬宗主此計甚合我意!
在我幽冥鬼域,萬魂大陣與九幽陰脈加持之下,就算那牧長青真有通天手段,也叫他來得去不得!正好為玄風、玄古兩位師弟報仇雪恨!”
他仿佛已經看到牧長青陷入萬鬼噬魂大陣,被抽魂煉魄的景象。
姬天通見幽冥子同意,心中一定,繼續完善計劃:“為防有變,青玄城外仍需保持足夠壓力,不能讓張道玄看出虛實。
因此,不能將所有力量都抽走,本座之意,你我從各自宗門中,挑選一名可靠的元嬰長老留守此地,統率剩余弟子,繼續維持包圍態勢,不時佯攻,以示威懾。”
他目光掃過飛舟上侍立的幾位天道宗長老,最終落在其中一位面容沉穩、氣息已達元嬰中期的老者身上:“天樞長老,你留下,統率我宗剩余飛舟與弟子,配合玄冥宗留守的道友,盯緊青玄城。
沒有本座命令,不許擅自發動總攻,但需保持高壓,絕不能讓玄天劍宗的人出城,也不可讓他們看出我們主力已離。”
天樞長老躬身領命:“謹遵宗主法旨!”
幽冥子也微微頷首,骷髏法座旁黑霧翻滾,一道籠罩在陰影中、氣息陰冷的身影浮現,正是玄冥宗另一位元嬰初期的長老——陰骨真君。
幽冥子嘶聲吩咐:“陰骨,你配合天道宗天樞道友,留守于此。一切聽從姬宗主安排。”
“是,宗主。”陰骨真君聲音干澀。
安排好留守力量,姬天通眼中殺意再度凝聚:“那么,事不宜遲!
幽冥子道友,你我再各帶兩名元嬰長老,即刻動身,趕往幽冥鬼域,務必要趕在牧長青之前抵達,布置妥當!”
他心中計算,自己這邊,除自己外,可再帶天璇、天璣兩位元嬰中期的長老。
幽冥子那邊,除他本人,應也能再出兩位元嬰長老。
如此,便是六位元嬰強者,其中更有他和幽冥子兩位元嬰巔峰,再依托玄冥宗經營數千年的老巢大陣……就算牧長青有三頭六臂,此次也定要將他徹底留下!
至于牧長青有那超出化神的肉身攻擊手段,其實也好解決,只要對方打不中不就得了,再強大的攻擊手段,打不中都是白搭。
上次祖師也是過于自信,被牧長青的手段隱藏了真實意圖,所以硬抗那一招才被打爆肉身。
而且從上一次的情況看,牧長青那超越化神的肉身傀儡只要一擊不中,牧長青的精神力就不足以支撐施展第二擊了。
也是得出這些數據分析,他才敢明晃晃的再來攻打牧長青的宗門。
不然牧長青真有隨時打殺化神級別的戰力,誰敢來殺他?朝廷都得給他分封個異姓王安撫著。
幽冥子同樣殺心熾烈,恨聲道:“好!老夫這就傳訊宗內,開啟所有防御禁制,準備萬魂噬天大陣!定要那豎子有來無回,魂飛魄散!”
兩人計議已定,不再拖延。
姬天通對天樞長老等人又交代了幾句,主要是強調穩住陣線,迷惑敵人。
隨后,他與天璇、天璣兩位長老身形一動,化作三道璀璨星光,沖天而起,瞬息間便沒入云端,朝著幽州方向疾馳而去。
幽冥子更是干脆,骷髏法座黑霧暴漲,裹挾著另外兩名玄冥宗元嬰長老,化作一道若有若無、仿佛能融入陰影的幽暗流光,悄無聲息地劃過天際,緊隨姬天通之后。
六位元嬰強者,其中更包含兩位站在九州頂端的宗門之主,為了圍殺一人,竟要聯手埋伏于宗門之內!
此事若傳出去足以震驚天下。但也從側面印證了牧長青如今帶給他們的壓力是何等巨大。
青玄城頭,張道玄、石姬等人一直密切關注著城外聯軍的動向。
他們看到天道宗和玄冥宗的攻勢停止,大軍后撤轉為防御,也看到了那幾道悄然離去的強大氣息。
“天道宗和玄冥宗的頂尖戰力……離開了?”石姬微微蹙眉,她感知最為敏銳。
張道玄神色凝重,遙望那幾道消失在天際的光華,沉聲道:“不錯,姬天通和幽冥子的氣息都消失了,還帶走了數名元嬰長老……他們這是要去哪里?難道也被小師叔……”
他心中隱隱升起一個猜測,但又覺得姬天通和幽冥子不像海王宗元海真君等人那般容易被動搖。更大的可能,是他們改變了策略。
“不管他們有何圖謀,我們固守待援的策略不變。”
張道玄收回目光,對左右下令,“加強警戒,修復城墻陣法,救治傷員。姬天通和幽冥子雖走,但城外仍有元嬰和大量敵軍,不可松懈!”
“是!”眾長老弟子齊聲應命。
而與此同時,在遠離青州戰場的某處,一道青色流光正在云層中飛速穿梭,方向……赫然指向幽州!
牧長青立于飛劍之上,衣袂飄飄,眼神冰冷如霜。
他剛剛從拜訪的御獸宗離開,此刻正在趕赴下一個目標。
“海王、萬毒、御獸……接下來,他們如果不傻,也該分析到下一站我要去玄冥宗打那群見不得光的老鬼了。”
牧長青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中州,皇都,天下九州的政治中心,這里的修真界同樣也是修仙界的中心!
威嚴、肅穆、仿佛亙古不變的鎮魔司總部深處,地下的巨大校場,燈火通明,彌漫著一股沉重壓抑的肅殺之氣。
校場之大,足以容納數十萬人,此刻卻寂靜得可怕。
黑壓壓的人影,如同鋼鐵森林,整齊肅立。
他們統一身著鎮魔司制式袍服,外罩玄鐵戰甲,或銀袍,或金袍,甚至還有數道身影身著象征著極高地位與實力的紫袍。
每個人腰間都懸掛著制式不同、但都刻滿了鎮邪符文的令牌與兵器,刀劍出鞘半寸,寒光映照著校場四周墻壁上密密麻麻、仿佛活物般緩緩流淌的鎮魔法陣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