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宗弟子聽令!”
陰骨真君鼓動法力,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聲音傳遍玄冥宗陣線:“全部撤離!分散走,撤回幽州!違令者,宗規處置!”
話音未落,他再也不敢停留,甚至連狠話都來不及放,猛地一掌拍在自己胸膛。
這具本就殘破的肉身轟然炸開,化作一團濃郁粘稠、腥臭撲鼻的黑血。黑血瞬間蒸發,形成一道如有實質的幽冥通道虛影。
“九幽血遁·冥影無蹤!”
陰骨真君的元嬰從爆碎的肉身中遁出,頭也不回地投入那幽冥通道之中。
通道驟然收縮,連同他的元嬰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一灘迅速被大地吸收的污血和濃郁不散的陰煞死氣。
又是玄冥宗保命絕技,九幽血遁!雖然比不上玄古真君施展時那般聲勢浩大,但逃命效果依舊頂尖。
連留守的最高指揮陰骨真君都毫不猶豫地施展禁術逃命,玄冥宗弟子們哪里還有半分戰意?
“陰骨長老遁走了!”
“逃!快逃啊!”
“退回幽冥鬼域!”
這些修煉陰邪功法、性情本就偏向自私陰狠的玄冥宗弟子,此刻逃跑起來比天道宗弟子更加果斷,更加不擇手段。
有人直接引爆隨身攜帶的煉尸或陰魂,制造混亂阻擋追兵;有人施展陰風遁、化鬼術等各種邪門遁法,融入陰影或地脈之中。
更多人則是化作一道道黑煙,向著遠離青玄城的各個方向倉皇逃竄,只求盡快離開這片讓他們膽寒的戰場。
玄冥宗的陣營,也隨之徹底瓦解。
牧長青身影如岳峙淵渟,屹立在半空,冷漠地俯瞰著下方全面崩潰、四散逃亡的兩宗聯軍。
他沒有去追擊那些金丹或低階弟子,甚至沒有阻攔陰骨真君的遁逃。
他的目光,已然投向了更遠處,投向了中州方向,投向了那片號稱九州第一宗門、此刻卻宗主與精銳盡出、內部相對空虛的巍峨山門。
“清理戰場,救治傷員,修復城防。”
牧長青的聲音平靜無波,卻清晰地傳入每一位玄天劍宗弟子和青玄軍將士耳中。
“宗主,此地交由你善后了。”
張道玄收劍而立,來到牧長青身邊,臉上帶著激戰后的潮 紅和振奮:“小師叔放心!此戰我方大勝,斬敵無數,更是擊殺了天道宗天樞長老,潰其全軍,大漲我玄天劍宗聲威!城內石姬道友等人固守無憂,你可放心行事!”
牧長青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他伸手一招,收回懸浮空中的神農壺。
壺身溫熱,內部隱約傳來煉化元嬰的能量波動。
他看也未看那些狼奔豕突的逃亡之敵,身形緩緩升空。
幽州,玄冥宗山門
姬天通與幽冥子已在此地布下天羅地網,依托玄冥宗經營數千年的萬魂噬天大陣與九幽陰脈,靜待牧長青自投羅網。
白骨王座上,幽冥子周身死氣繚繞,骷髏法座下的鬼火明滅不定。
他的神識與整個幽冥鬼域的防御大陣相連,任何外來的強大氣息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不遠處,姬天通負手而立,紫金星辰袍在幽暗的鬼域中散發出淡淡的星輝,與周圍陰森的環境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