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鵬城大學的車上。
周衛國向陸羽介紹著督導組成員,陸羽一一點頭。
面對著這個年輕過分、甚至有些青澀的組長,眾人難免心中有些緊張。
在大夏,能夠不用熬資歷就坐到具有實權的位置上,要么是背景通天,要么是能力極其驚人。
總之,不管是哪種情況,都說明眼前看似慵懶的陸組長絕對不是池中物。
聽著周衛國的匯報,陸羽暗暗點頭,不愧是最高規格“秦”級項目。
在決定出刀的那一刻,大夏就已經將對方所有資料搜集完畢。
陸羽合上材料。
“周副組長,名單上的人員限制出行了?”
周衛國點點頭,“專機抵達鵬城的那一刻,名單上所有人員均已經限制出行,現在他們均無法購買飛機票,火車票。”
“同時,我們已經向鵬城警方發出了協查公函,名單上的27人全部處在監控當中,隨時可以對他們展開調查。”
名單上的人非富即貴,對于他們這種老狐貍而言,稍微聽到點風聲恐怕就會立馬跑路。
周衛國說完后看向陸羽,“組長,要從哪里開始下刀?”
陸羽回想著名單上的一個個名字,心里忽然生起惡趣味般的笑容,“那就從韓彬彬的高考狀元開始調查吧。”
當然,純粹是他這高考狀元水分太大,才不是因為他糾纏著江小漁太煩人。
千里之外的上京,清北大學。
江小漁正在上著高數課,低頭認真記著筆記,坐在她身后的韓彬彬在紙上寫著什么。
接著,瞅準老師寫板書的時間,將紙條丟給了江小漁。
他想約江小漁晚上一起去聽音樂會,花了高價買的門票。
江小漁看都沒看到紙條,如同驅趕蒼蠅般將紙條掃到一旁。
韓彬彬并沒有氣餒,他堅信自己只要堅持不懈遲早會打動江小漁。
你說她的男朋友,陸羽怎么辦?
雖然不知道陸羽那天的電話到底打給了誰,又為什么“巧合”的剛好和項目負責人同名。
但是,有自己的元士爺爺在,他堅信沒有解決不了的困難。
講臺上的教師,對韓彬彬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很是不滿。
這種靠著各種加分才勉強踏進清北校門的學生,基本功要比江小漁差一大截。
平常的課業也是游走在及格線水平,稍微不注意就會掛科。
有幾次想要直接給韓彬彬掛科,但分數提交上去馬上就會修改掉。
還專門有人找他談話,直言給韓彬彬松松手,這樣對大家都有好處。
寒窗苦讀十幾年,最終靠著扎實的能力留校清北的老師,在見到韓彬彬的那一刻,忽然感覺自己的努力很不值得。
他很清楚,韓彬彬就是在課上呼呼睡覺,他的未來也不是自己可以想象的。
一切,都是因為他的元士爺爺。
不會做的題,有他爺爺。
完不成的論文,有他爺爺。
國家級的項目組,還有他爺爺。
他仿佛已看到,古時的大夏學閥林立,壟斷寒門學子上升道路的情景,就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現。
更是為江小漁感到不值,從漢城那種高考大省殺出來,基本功無比扎實。
卻沒想到,遇到這么個學三代糾纏不放。
幾次三番準備呵斥韓彬彬,可話還沒出口,就看到韓彬彬腦袋上方漂浮起六個金光閃閃的大字。
我的元士爺爺。
得罪元士,自己的工作,自己的職稱甚至科研道路將會徹底斷絕。
憋屈的心理,讓念頭無法通達。
恰在這時,教室門忽然推開,走進來兩位身穿藏青色行政夾克,明顯是帽子叔叔的人。
“哪位是韓彬彬,請和我們走一趟。”
要知道,這里是清北大學的校園,大夏最高學府。
很少會有人,突然闖進教室。
好事的同學已經悄悄拿出手機開始拍攝,準備發在網上。
聽見是找韓彬彬,同學們忽然齊刷刷的看向他。
韓彬彬錯愕的站起身,“我是,請問有什么事情嗎?”
“由于你涉嫌2009年鵬城高考加分項目不實一事,現在需要你協助我們進行調查。”
“這是我們的證件,調查令。”
嘩——
教室里,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緊接著交頭接耳的聲音響起。
“什么意思,難道說韓彬彬高考舞弊嗎?膽子這么大!”
“怎么可能高考舞弊,是加分有問題,估計是他加的那五十分查出來了。”
“真活該,我就說他那水平,考狀元夠嗆,平常做作業還得抄。”
“會不會是冤枉的啊,人家韓彬彬的爺爺是元士,家學肯定很好。”
刺耳的議論聲,沖擊著韓彬彬的耳膜,他身體哆哆嗦嗦的,甚至站立不穩。
到底冤不冤,韓彬彬自己清楚。
從小學到高考,元士爺爺給他安排了多少門路,他太清楚了。
兩名帽子叔叔走上前來,挾持著韓彬彬向門外走去。
走到一半的韓彬彬如同忽然回過神來,死死抓著門框不撒手,用盡全力咆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