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那些剛剛進入大學任職的年輕學者,他們發表的論文往往極其扎實,頗有功底。
不少思路和觀點,讓陸羽都不由得暗暗點頭。
評職稱,唯名利。
真是害人不淺。
坐在陸羽旁的蕭書遠,心跳已經瘋狂飆升。
他身后的不少老頭更是忍不住吃下了降壓藥。
短短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陸羽基本把鵬城大學信息學院,所有在職老師的論文全部看了一遍。
要命的是,這陸組長點出的問題直中要害,根本沒辯解的余地。
理工科的論文可不像文科,還能嘴硬幾句。
在理工科,“1”就是“1”,“2”就是“2”。
陸羽端起水杯,輕抿一口。
看向鵬城大學的校長蕭書遠,“蕭校長,還要讓我繼續下去嗎,你還覺得我在胡說八道嗎?”
一字一句的話,有千鈞重。
會議室噤若寒蟬。
啪嗒——
年近五十的蕭書遠,面對陸羽冷冽的眼光,額頭上豆大的汗珠竟然不知不覺間掉在桌上。
他身上的白襯衫更是映出汗漬。
緊張到極點!
完了。
他明白。
以后自己不用奢望在鵬城大學培養嫡系,延續以往學術作風了。
陸羽此舉,無疑會讓大夏所有人的眼光緊盯鵬城大學。
學術造假的帽子太大了。
要是不能處理好,和學校深度綁定在一起,那未來招生都會成問題。
別說沖擊雙一流了,能保住學校不降級就算很有能力。
蕭書遠后悔,非常后悔。
陸羽剛剛提出第二項議程的時候,自己為什么要激他?
不激他,這些事情放在鏡頭外、臺面下,都能體面的掩蓋過去。
現在,則必須壯士斷腕,盡快表態,將影響控制到最低。
蕭書遠深吸一口氣。
“陸組長,電視機前的觀眾。”
“對于鵬城大學存在的學術不正之風,我們將做出深刻的反省。”
“對于其中的論文造假也將采取一系列……”
陸羽眉頭微皺,輕敲桌面。
“別說沒營養的屁話,直接告訴我,你要怎么解決這些人。”
聽著這些空話、套話,陸羽就煩,為什么這些斯文敗類就不會好好講人話呢?
說點老百姓能聽懂的話,很難嗎?
蕭書遠擦擦汗。
必須做抉擇了。
保這些教授還是保自己。
“是是,陸組長。”
“我們將采取以下具體措施。”
“對于以韓兆紀為首的存在重大學術造假問題的教師,取消職稱及其學位,終身不予錄用。”
“情節輕微的,暫扣學位,取消獎金,五年內不得晉升……”
陸羽靜靜聽著。
認真打量了一番蕭書遠。
他這真夠狠啊。
韓兆紀一手在鵬城大學培養的信息學院勢力,近乎連根拔起。
鵬城大學的信息學院,還是他們的學校的王牌專業之一,這下怕是要一蹶不振了。
聽著蕭書遠的表態,深受學閥所害的觀眾不樂意了。
“什么意思,怎么不判刑啊?”
“學術造假是學術問題,學校只能做到這種程度的懲罰。”
隔壁小黑屋的韓兆紀,盯著電視中的陸羽,目眥欲裂。
教授的職位沒了,元士的帽子肯定也要摘掉,女兒的學位取消,外孫韓彬彬還要重新參加高考。
整個以韓兆紀為中心的蒼天大樹,如今轟然倒塌。
韓兆紀不斷深呼吸平復著心情。
渾濁的眼,卻越發露出兇光。
這些學術上的榮譽失去后,確實打擊很大。
然而,他苦心經營幾十年斂的財太多太多了,足夠風平浪靜后跑出去。
陸羽,這次我認栽。
我韓家遲早會回大夏收拾你。
學術造假也好,結黨營私也罷,最多取消身上的榮譽,是不會進去吃減肥餐的。
對韓兆紀而言,只要人在,一切就都有重頭再來的可能。
正當他幻想著跑去國外,卷土重來的時候,陸羽接下來的話給了他重重一擊。
“最后一項議程,徹查以韓兆紀為首的學術團伙挪用國家科研資金,勾結社會企業謀取利益。”
怎么可能只查學術不端呢。
挪用科研資金,才是重頭戲。
足以讓韓兆紀整個家族進去吃減肥餐,讓他整個派系再無翻身可能得重頭戲。
既然要做,就要做絕。
韓兆紀,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