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城,星級酒店的套房。
韓德漢韓主任很是悠哉,穿著睡袍。
慢悠悠的品著茶。
面前煙灰缸已堆了好幾個煙蒂。
“小劉,現在幾點了?”韓德漢放下茶杯,問旁邊隨行的部門人員。
“主任,現在是晚上九點十五分,該吃藥睡覺了。”
韓德漢嗯了一聲。
并沒有如往常般的吃藥睡覺。
三天了。
自己來漢城已經三天了。
除了那天去漢城科技大學轉了一圈,韓德漢基本就待在這酒店里,沒出過門。
他在等。
等陸羽上門。
在韓德漢看來,這是板上釘釘的事。
自己親自去陸羽的學校考察,表露了賞識之意,還將留學生特意安排在學校。
那年輕的陸校長,只要不是傻子,就該明白,接下來該怎么做,該敲什么門。
“夏興的老板,嘖嘖,聽說用七十二億美金收購的諾基亞?”韓德漢瞇著眼,心里盤算著,“這可是真有錢的主兒。”
韓德漢聽說過陸羽可能有點背景,但那又怎么樣?哼哼。
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
在教委這一畝三分地上。
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這套潛規則,走到哪里都適用!
養活的,可不是他韓德漢一個人!
韓德漢美滋滋的幻想著。
陸羽會帶著怎樣的“誠意”來找他。
是直接拎著現金?
還是通過某些更安全的方式?
這筆錢,該要多少合適?
漢城科大升本后,經費肯定大漲。
按慣例的百分之五,是不是有點少?
畢竟,對方那么有錢。
“或許,可以稍微多那么一點點?”韓德漢摸著下巴,臉上露出貪婪的笑容。
在此刻的韓主任看來,這就像是獵人布好了陷阱,只等獵物自己撞上來。
第四天,韓主任沒等到陸羽。
韓主任心想,年輕人,可能還在猶豫,或者需要時間準備籌錢。
不急。
第五天,韓主任還是沒等到陸羽的任何消息,連個電話都沒有。
這來漢城已經快一周了啊!
韓主任有點坐不住了。
在房間里踱步。“怎么回事?難道沒聽懂我的暗示?不可能啊,宋慶春,孫滄海那些老油條,肯定會點撥他。”
“還是說不知道我在這里住?小劉,你去把車停外面,就咱們的公務車。”
第六天,依舊沒有人影。
韓主任忍不住讓小劉去打聽了一下。
小劉很快帶回消息,說道:“主任,打聽到了,陸校長他前幾天就去蜀城了,出席那邊分校的新生開學典禮。”
“什么?去蜀城了?!”韓德漢猛然從沙發上站起來,睡袍帶子都松了。
肚子上的大胃袋抽動了幾下。
一種被無視,被戲弄的怒火“騰”的一下竄了上來,還從來沒發生過這種事!
自己像個傻子一樣在酒店里等了快一周,盤算著怎么宰肥羊,結果對方壓根沒把他當回事,直接拍拍屁股走了!
“好,好,好你個陸羽!”韓德漢氣的臉色發青,胃袋劇烈抖動。
韓德漢抓起桌上的茶杯,想摔,又硬生生忍住,在這里發作,太丟份兒。
“不識抬舉!給臉不要臉!”
從牙縫里擠出幾句罵聲,感覺臉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無形中抽了一巴掌。
自從坐上這個主任的位置。
韓德漢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冷遇?
哪個學校見了他不是畢恭畢敬,想方設法打點?這陸羽,仗著有點錢有點背景,竟敢如此目中無人!
“主任,那我們……”小劉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走,回上京!”韓德漢鐵青著臉,一把扯下睡袍,“既然人家不歡迎咱們,咱們還賴在這里干什么!”
韓德漢憋著一肚子火。
匆匆收拾東西。
當天下午。
就帶著人灰溜溜的離開了漢城。
這筆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