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趙行甲一面都費勁。
可實際上,求韓德漢辦事的人。
那是什么樣的級別都有。
“趙書記,我不是很明白,為什么他手里能有這么大權力,級別還不高。”
趙行甲又丟了一把餌料,放下魚鉤。
“這些,其實都是當年高校大規模擴招時,遺留下的問題。”
“高校建的太多,事業跑得太快,管理和監督的馬車沒跟上。”
“自然,就留下不少這樣的縫隙。”
“像韓德漢這樣的人,你要是在體制中,就會發現,不止一個。”
“明明級別不高,但權力極大。”
“他們鉆的,就是制度空子。”
陸羽轉瞬就明白了,“意思是說,韓德漢其實相當于廟門口的石獅子,想要進廟燒香,就得先拜石獅子。”
“哈哈,這比喻恰當。”
“那就沒辦法動他?”
“想動他,想真正觸動這塊頑疾,就得有人站出來,把這個問題挑明了說,把蓋子上那層好看的紅布給掀開!”
趙行甲的語氣加重了些,“但是,第一個站出來掀蓋子的人,是必然會成為眾矢之的。”
“那個人,會被下面的利益網死死纏住,會被明槍暗箭針對。”
“最后的結果,很可能就是問題沒解決,自己先待不下去了。”
趙行甲用魚竿輕輕撥動了下水面。
“歷史上,這樣的事還少嗎?”
“商鞅變法,車裂而亡,王安石革新,郁郁而終。不是因為他們做錯了,而是因為他們動了太多人的蛋糕。”
“就連我推動漢城轉型還不是這樣,若沒有遇見陸羽你,恐怕都不能善終。”
“所以,這么多年,大家心照不宣,知道有問題,卻沒人真正去捅馬蜂窩。”
“有些事,不能上稱啊!”
對這種彎彎繞繞。
要不是趙書記和陸羽講。
陸羽是真不清楚。
無論前世今生,都沒有接觸過。
陸羽聽著,眉頭緊鎖。
自然明白趙行甲的意思,不是簡單的懲處貪官的問題,是涉及更深層次的教育積弊,以及利益格局。
沉默了一會兒,陸羽抬起頭。
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憤懣。
取而代之的,是沉靜的決心。
“趙書記,如果總是沒人敢開這個頭,那這問題就永遠解決不了,只會越來越嚴重,腐蝕更多的教育界。”
趙行甲怔怔的看著陸羽。
“這個頭,我來開!”
趙行甲握著魚竿的手微微一頓。
差點脫落。
沒想到,這年輕人會有這樣的魄力。
陸羽繼續說道。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好好的教育環境被這些人搞得烏煙瘴氣。”
“不能讓那些寒門學子用功讀書換來的機會,被這些蛀蟲輕易蛀空。”
“總得有人站出來做點事情。”
“而且,我相信。”
“我不會是孤軍奮戰。”陸羽嘴角微微露出笑容,“我想起了一個人,或許,他愿意跟我一起,捅這個馬蜂窩。”
“哦,誰?”趙行甲饒有興致的問。
“孫連城,孫副廳。”陸羽吐出這個名字,“就是那位,被下面人私下里稱為孫海瑞的。”
趙行甲先是一愣,隨即恍然。
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孫海瑞?哈哈,是他啊,那個為了你們學校升本,差點拍桌子罵娘,嚷嚷著要親自給你開后門的孫連城?”
陸羽點了點頭。
“如果是他,倒真有可能,那也是個認死理,不怕得罪人的主。”
“想來,還非得是這么個同樣在體制內的不行,單憑你來推動,時間太久。”
“可陸羽你想過沒有,孫連城愿意陪著你,來當出頭鳥,那他的后路呢?”
“孫連城身在體制內,可不像你隨時隨地,都能夠從渾水中抽身。”
陸羽握緊了魚竿,“我來想辦法。”
這時。
浮漂猛的往下一沉!
陸羽手腕一抖,魚竿瞬間彎成月牙。
魚,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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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有老爺說,作者作者,你是笨蛋嗎?韓德漢這種人怎么這么傻!作者表示沒辦法啊,韓德漢,模仿的是人民名義的趙德漢,而趙德漢是有原型的。原型是魏鵬遠,魏鵬遠級別就不高,但是處在能源要害部門。沒辦法,小說要邏輯,現實很魔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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