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進項目計劃時。
那種投入和效率不亞于小型國家。
……
隨著原材料到位。
最大的難題很快浮現——精度控制。
工業母機,之所以被稱為“母機”。
就在于它能夠制造其他機器,其自身的精度必須達到匪夷所思的級別。
核心部件加工精度要求,已經超過了世界現有那些進口機床的理論極限。
簡單來說,比如一臺制造毫米螺絲的高精度機床,制造這臺機床的機床。
其精度,必須小于毫米。
可見其工業母機對精度要求之高。
“陸校長,主軸箱的軸承座內孔圓度要求0.1微米,我們現有設備,加上手工研磨,也只能做到0.5微米,這已經是極限了……”一個項目組長拿著檢測報告,愁眉苦臉的向陸羽匯報。
“床身導軌的直線度,要求每米誤差不超過0.5微米,現有激光干涉儀測量都有困難,更別說加工保證了……”
類似的報告,雪片般飛來。
精度如天塹,擋在所有人面前。
陸羽看著那令人絕望的數據,眉頭緊鎖,腦海中工業母機的藍圖清晰無比。
現實的加工能力,卻無法將其實現。
世界范圍內。
生產工業母機只有兩種方法。
一種是,用低精度的機床批量生產,撞大運一樣篩選出高精度配件。
還有一種,是依靠人手打磨,不斷進行校準,無限逼近那個數值。
很顯然,在沒有高精度的參考下。
根本沒有別的方法。
等等。
精度參考?!
陸羽想起了一樣東西。
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遠在南灣校區,負責芯片制造的倪元士電話。
“倪老,”陸羽語氣急促,“你那邊,對黑色長方體研究的怎么樣?”
電話那頭的倪元士一聽陸羽問這個。
劈頭蓋臉的就罵了過來。
“說了多少遍,電話里不要喊名字,喊代號,你知不知道這東西多重要!只要研究出結果,足以改變全人類!”
“那您老現在研究出結果了。”
“沒有。”
“……”陸羽無語了。
“還是老樣子,X-1穩定散發著特殊的場,我們對它研究進展很慢。”
陸羽揉揉眉心,意料中的事情。
那黑色長方體縮短了光刻機的研發。
可想要搞明白原理沒那么簡單。
“這樣吧倪老,先把它帶到蜀城分校來,要快,用最安全的方式!”
倪元士雖不明所以。
但聽出陸羽語氣中的急迫。
立刻答應下來。
……
與此同時。
在蜀城分校這里如火如荼。
展開以造代學時。
外部的風暴也如期而至。
陸羽當眾毆打并驅逐的山田技術員。
其背后的企業,日本山崎馬扎克公司,正式向大夏相關法院提起訴訟。
控告漢城科技大學校長陸羽故意傷害,侮辱人格,毀壞貴重教學設備,并濫用職權非法解雇合規外籍員工。
在訴狀中,山崎馬扎克不僅提出高達一千萬大夏幣的天價賠償要求。
還附上了份措辭強硬的聲明。
“鑒于漢城科技大學及其負責人陸羽先生的惡劣行為,嚴重傷害我司技術人員的感情與尊嚴,破壞了雙方潛在商業合作互信基礎。”
“在本次訴訟得到公正裁決前,我司及關聯企業,將向大夏境內所有與漢城科技大學存在關聯的企業及個人,暫停供應包括但不限于數控機床、相關零部件及技術服務。”
暫停供應!
這四個字,如同一記重錘。
狠狠砸在不少依賴高端進口機床的大夏企業命脈上。
山崎馬扎克,是全球頂尖的機床制造商之一,尤其在多軸聯動、精密加工領域占據重要地位。
這決定,產生的連鎖反應是巨大的。
一時間。
陸羽手機幾乎被打爆。
有來自行業協會的勸誡,希望陸羽顧全大局,不要個人意氣影響行業供應鏈。
有些原本與夏興有合作關系的企業,也拐彎抹角打來電話,暗示若因為陸羽的原因,導致他們無法獲得加工設備。
那合作,可能需要重新評估。
讓陸羽意外的是,還有艾老的電話。
“小陸啊,這次鬧的有些過分了,工業發展離不開機床,影響很大很惡劣。”
“現在不少人都擔心,山崎馬扎克此舉會引發連鎖反應,國際機床供應商趁機抬價、斷供等等。”
“道理你應該都明白。”
“幫你周旋周旋,你盡快處理。”
艾老的措辭已經很嚴重了。
少見的用了“過分”二字。
壓力。
從四面八方洶涌而來。